早上八点五十,林晚晚站在沈氏集团大楼前,深吸一口气。
玻璃幕墙映出她的身影——
一身从衣柜深处翻出的旧正装,肩线微皱,袖口磨得发毛,但洗得干净;头发高高扎起,露出光洁额头,显得比往日精神。
她望着那个倒影,忽然觉得陌生。
一个月前,她还是那个跪在宴会厅地毯上、替人穿鞋的“林大小姐”,趾高气扬,目中无人。
如今,她要来上班了。
月薪八千,朝九晚五,行政部。
——沈云薇说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桶——今早熬的山药粥,温热尚存。是回礼。虽比不上对方送来的精致餐食,却是她能拿出的全部心意。
“愣着干嘛?”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晚晚一惊,转身。
沈云薇站在几步之外,拎着黑色手包,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勾勒出清瘦身形。长发未束,眼底压着淡淡青黑,像是又熬了夜。
林晚晚怔住:“你……什么时候站后面的?”
沈云薇没答,目光掠过她手中的保温桶,停了一瞬,随即转身往大堂走。
“快迟到了。”
林晚晚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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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部在十二楼。
部门经理姓周,四十出头,微胖,笑时眼睛眯成缝。见到林晚晚,他伸出手,笑容可掬,眼神却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
“林小姐,欢迎欢迎!沈总亲自交代过,以后你就在这儿,有不懂的尽管问。”
林晚晚握手,微笑:“周经理好,叫我林晚晚就行。”
周经理点头,领她到工位。
靠窗,视野开阔。桌上摆着新电脑、一盆绿萝,还有一张临时打印的名牌,墨迹未干。
“先熟悉环境,”他说,“下午让小陈带你跑流程。”
人走后,林晚晚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一时恍惚。
楼下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她忽然想起原书——那个“林晚晚”从未上过一天班。她的人生只有奢侈品、派对、和对沈云薇的恶意。
结局是活埋,连墓碑都没有。
而此刻,她坐在这里,成了一个真正的打工人。
命运真是奇妙的东西——它把你摔进泥里,又悄悄递来一把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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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隔板被轻轻敲响。
林晚晚抬头,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站在面前,笑容明媚。
“你好,我叫陈恬,大家都叫我小陈。”她递来一叠文件,“这是部门手册,先看看,有不懂的问我。”
林晚晚道谢接过。
陈恬没走,反而拉了把椅子坐下,压低声音:
“哎,你跟沈总什么关系啊?”
林晚晚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没什么关系。”
“少来!”陈恬眨眼,“周经理特意叮嘱我好好带你,还说你是‘沈总点名要的人’——沈总诶!她平时连我们部门在几楼都不知道,突然点名要人?”
林晚晚不知如何作答。
陈恬见她神色,识趣地换话题:“行行行,不问了。反正以后咱俩是邻居,有事找我!”
她指了指旁边的工位。
林晚晚点头,心里却乱成一团。
——沈云薇点名要的?
她低头翻手册,字迹模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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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陈恬拉着她去食堂。
沈氏食堂宽敞明亮,菜色丰盛。林晚晚端着餐盘排队,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她抬头。
角落靠窗的位置,沈云薇独自坐着,面前一份简餐,筷子未动,正望着她。
四目相对。
沈云薇迅速移开视线,低头吃饭,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
陈恬顺着她目光望去,倒吸一口气:“沈总居然来食堂?她不是从来只吃私人订餐吗?”
林晚晚没说话。
但她手里的餐盘,忽然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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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手机震动。
沈云薇的消息:
“来一趟我办公室。”
林晚晚盯着屏幕,犹豫两秒,起身走向电梯。
陈恬探头:“去哪儿?”
“洗手间。”她随口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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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楼,总裁办。
整层通透如水晶宫,落地玻璃将城市天际线框成巨幅画卷。前台见她,似早有准备,直接引至一扇深色木门前。
“沈总在里面。”
林晚晚敲门。
“进来。”
推门,是一间宽敞而克制的办公室。沈云薇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正低头签文件,听见动静,抬眼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