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饭了吗？”

话一出口，林晚晚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问的是什么鬼？她自己都躺在医院里，还有心思管别人吃没吃饭？

沈云薇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丝……林晚晚不敢确定的东西。

“吃了。”她说，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林晚晚盯着天花板，长长吐了口气。

胃还在疼，但她脑子里更乱。沈云薇为什么来？是监视她，还是……她不敢想。

窗外有雨声。

她偏头看去，玻璃上爬满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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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走廊尽头。

沈云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手机震了一下，是备忘录提醒。

她点开，新写了一条：

“第15天。她替我挡酒，胃出血住院。垃圾桶里有胃药——她提前准备的。”

“我不懂。”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想起林晚晚最后问的那句话：“你吃饭了吗？”

很久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了。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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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半夜被疼醒。

胃像被人攥着拧，冷汗湿透了后背。她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叫出声。

床头柜上有杯水，凉的。

她伸手去够，够不到。正想放弃，有人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林晚晚愣住。

是沈云薇。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坐在陪护椅上，手里端着那杯水。

“慢点喝。”声音很轻。

林晚晚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躺回去，看着她。

沈云薇把杯子放回床头柜，没说话。

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很久，林晚晚哑着嗓子问：“你怎么来了？”

沈云薇没回答，反问她：“胃药是你自己准备的？”

林晚晚愣了一秒，然后点头。

“你知道会喝出胃出血？”

林晚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知道。”

“那为什么还喝？”

林晚晚看着天花板，说：“因为我想活着。”

沈云薇没说话。

林晚晚偏头看她，扯出一个笑：“听起来像借口，对吧？”

沈云薇看着她。

窗外雨还在下。

“睡吧。”沈云薇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明天还有检查。”

她转身要走。

林晚晚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沈云薇。”

沈云薇停住。

“……谢谢。”

沈云薇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林晚晚盯着天花板，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她刚才看到沈云薇的眼睛——那里有血丝，像是熬了夜。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

但她宁愿相信，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