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应也觉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样的许青砚,每天早上,他都是洗漱完,才神清气爽地开门。
刚睡醒的许青砚,真跟八年前一样,可爱又诱人。
他关心了一句许青砚热不热,又回答:“我们夸你呢。”
“我才不信。”许青砚冷哼,“不然怎么不肯告诉我?”
应也觉声音柔和:“真的,夸你小时候学习认真,据说高中一直是年级第一呢。”
许青砚笑了笑,没有理会,反正他刚刚也听到了他们聊天的内容,再问下去反而显得不真实。
上午自己打听了一堆应也觉高中的有趣事,现在又让他知道了不少自己小时候的故事,他俩扯平了。
不过,下午还能看到应也觉拉单杠的视频。
那这么看来,还是他占应也觉便宜多一点。
羽毛夹在闻安言的那一叠试卷里,是从学生带过来的羽毛笔上掉下来的,刚刚她翻动试卷时飘了出来,许青砚听完,更觉遗憾了,早知道就坐应也觉的位置,这样羽毛也飘不到自己鼻子上。
应也觉的反应,他真的很想知道。
闻安言和南慕都是班主任,中午的课快结束了,她们要赶回班级,带学生去操场集合。
于是咖啡厅里便只剩下了许青砚和应也觉,南慕走前还嘱咐他们,运动会四十分钟后开始,如果实在无聊的话,可以去校史馆逛一逛。
“走。”
许青砚睡时盖着应也觉的外套,此刻两人准备出去,应也觉又拿起来套回身上。
外套还留有许青砚身上的体温和香味。
应也觉套上时,故意把领口在鼻子处多停留了几秒。
“我可没说去。”许青砚坐着,一动不动。
“真的不想去吗?好吧,我们校史馆很大的,虽然我没有走国内高考,上不了大屏上的光荣榜,但毕竟也是名校,我听说,好像校史馆挂了我的照片呢。”
许青砚还是不动:“那你是想让我去看你的照片吗?”
应也觉顿时哑住了。
许青砚低头浅笑,站起身,稍微踮了踮脚,环住对方的脖子。
“走呀,我还真挺想看的。看看和八年前长的一不一样。”
这一动作让应也觉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正犹豫间,许青砚终于把手从他肩上拿下来,理了理自己的衬衫。
挺整齐的呀,应也觉小心撇了一眼,从他那什么也看不到。
许青砚理完便走了,刚走出咖啡厅的门他才想起来,这是在应也觉学校,他根本不知道校史馆在哪里。
他回头看着应也觉慢悠悠的步伐:“怎么走?”
应也觉笑着回答:“问我啊?”
他头往右边转了转,那边的房间很昏暗,门口吊着几个用塑料泡沫做的圆球,许青砚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啪”的一声,应也觉往那走了一步,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房内瞬间明亮。
他回头示意许青砚跟着自己走,但对方早就钻到了自己前面,校史馆看着不气派,但内部空间确实大,绕了一会,许青砚终于找到了挂着应也觉照片的那面墙。
那面墙上的照片密密麻麻,只收录了每年高考前十的学生,应也觉凭借着唯一的外文校名,变得尤为突出。
如果说应也觉和八年前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气质没那么张扬,整体变得更加柔和,这段时间,许青砚早就习惯了现在的应也觉。
但只是看了他的毕业照一眼,许青砚忽然开始怀念那个雨天接下自己的少年。
雨水啪啪地敲打着树叶,风也急,吹得满地残花。
校史馆亮着的灯灭了。
许青砚茫然地回头看应也觉,却听到两个年轻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谁开的灯啊,校长不是说平时校史馆不要开灯吗?”
“这雨下的太突然了,下午的运动会又要推迟,走吧,回去上课。”
他和应也觉在黑暗中靠的很近,许青砚本身也不怕黑,但门外的两个声音渐渐消失,周围又只剩下雨声和风声时,他居然不自主地,往应也觉那挪了一步。
应也觉握住他的手腕:“怕黑吗?”
“不是。”
许青砚立刻否认,但却没有挣脱对方的桎梏,抬起头,和应也觉对视。
太黑了。
凑得这么近,许青砚也看不清应也觉的脸。
他又问了一个今天刚问过的问题。
“应也觉,你高三出国,到底是因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