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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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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蔽日,却迟迟不下雨,空气厚重沉闷,让人觉得头脑发胀。

第一区机场每天繁忙非常,全世界游客往来,国内外航线上飞机络绎不绝。相比之下,旁边单独隔离开的外宾任务专用区就冷清得多。虽然现在使用较少,在战时却是必要的,各国之间相互配合的任务不少,几乎每个国家都会在机场修建外宾任务专用区。

地面指挥塔已经做出降落的准备指示,远处空中已经能看到逐渐清晰的邻国运输机轮廓。

载着同田贯号残骸和遗体的大货运车早已等在一旁,中心基地的总指挥官褚文歆带着方颂屿、叶鸣川,还有一零一塔的两位队长,准备进行交接。

叶鸣川没有礼服,为了不那么突兀,还抽空买了套白西装,显得正式些。他脊背挺直,神色泰然,半点看不出他头天晚上醉得昏天黑地。

运输机落地,最先走下来的是个小个子女人,没有精神力反应,应该只是负责对外事务的普通人。

褚文歆带着人走上前,耳麦的同声传译系统开始工作。

“各位午好,我叫神木弥也,负责本次交接,请多关照。”女人鞠了个躬,声音轻轻柔柔。

褚文歆是个S级哨兵,身材高壮魁梧,没有专属向导,觉醒晚,右眼受过伤,十五年前休战后从一线退了下来。除了蒙灰的眼球,现在看不出多少往日的痕迹,只是个笑容满面、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

他自我介绍后,示意工作人员卸下同田贯号,神木弥也回头,也招呼他们的人打开运载舱,把遗体和同田贯号拖进去。

“交接完成的回函已经发送给您了,非常感谢贵方的帮助,辛苦了。”她又鞠了个躬。

褚文歆也客套回去:“不用客气,也希望未来我们能互帮互助。对了,神木小姐,之前和贵国联系的时候,只听说这艘巡逻艇也同样的失踪了,请问一下,它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一个月前,”神木弥也答道,“一个月前,它从北海道的港口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你们联络我们。”

一边消失四个月,另一边消失一个月,它们是怎么同一时间到了那个地方并相撞的?

这个问题和断水号为什么消失四个月还有电量动力一样难以回答,上面下载回来的各种数据显示的时间也只停留在他们任务执行的后一天,看起来没什么参考价值。

看褚文歆在思考什么,神木弥也问:“贵方有什么发现吗?”

褚文歆摇摇头,这时方颂屿上前一步,礼貌地笑了笑:“神木小姐您好,我叫方颂屿。请问您知道球藻吗?”

“知道啊!”神木弥也眼睛亮了起来,“我很喜欢球藻,我也有养呢!”

“是这样的,这次我们在同田贯号的外壳上还发现了两颗球藻,现在被我朋友带回去了,我了解到它们是生活在淡水中的,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巡逻艇上呢?”

“啊,这艘巡逻艇在失踪之前顺路运送过一批球藻去参加球藻节,应该是搬运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

“球藻节?”

“是我们的一个节日,每年球藻爱好者都会聚集在一起交流,非常有趣。不过,如果球藻一个月都在海水里的话,肯定会枯死的。”

不可能在海水里存活一个月的球藻,和不可能四个月还有电的断水号。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方颂屿又问道:“是否方便告诉我们,同田贯号在失踪之前,附近有没有发生过‘堆叠浪‘?”

“……似乎没有听说。我们是海上国家,为了及时监测到海啸并进行防灾预警,会格外注意不常见的海上现象,不过最近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数据呢。”

线索又断了。第十区和邻国都没有发生堆叠浪,这个异常只有第八区发生了,这件事目前为止都像一幅欠错的拼图,双方一时间都想不出什么答案,也难怪中心基地迟迟没有做出什么回复。

邻国的运输队伍没有多耽误,不一会儿就离开了。走之前,神木弥也给方颂屿投送了一个网址,希望他能转给他那养球藻的朋友,告诉他明年也可以去参加球藻节。

方颂屿顺手把网址发给宋亦辛。任务全部完成,报告也全都提交了,中心基地给他们安排的航班却是在后天,他们隐隐觉得中心基地留他们还有什么事。

果然,在一零一塔的队长也离开后,褚文歆叫住了他俩。

“没事的话,回基地坐坐?”

叶鸣川和方颂屿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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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基地的大楼朴实庄严,整体建筑风格没有采用时下流行的视觉差图形构成,简单的横平竖直,利落干脆。

毕业之后,方颂屿就没再来过中心基地,叶鸣川也只有从世联科院跑回来时,中心基地把他接回来在这里待了半天。

但再来到这里,依然觉得亲切熟悉。大路对面就是第一国家安全学院,里面任教的教官个个都是参与过大型战斗的,和中心基地相互保护,相互照应。

六年,方颂屿所在宿舍的窗户能看到中心基地的大楼,他就这么看了六年,日出雪落,好像没有多少变化。

大门进去的主路两旁是两条绿茵道,附近的绿化树品种都一样,洒水器正在自动灌溉着枝叶茂密的石楠树。方颂屿捏着鼻子说:“我念了六年,你只念了三年,你看,美好校园经历缺失了吧。”

叶鸣川帮他加强了嗅觉屏障,看起来没有被石楠树的味道困扰:“多闻三年少闻三年也没什么区别。我要是没通过世联科院的考试,我也还得念一年。”

“那幸好你考上了,不然就会少拿世联科院一年的工资,损失太重大了。”方颂屿接口。

“……我是想说,这样我们在校时就会认识,凭借契合度成为明星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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