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学期?就?登记连接?”方颂屿觉得震撼。这事他有些印象,他比南荼他们高一届,但当时似乎在参加什么比赛来着,没顾上这些口口相传的校园八卦。
楼云琛仰靠在沙发背上伸个懒腰:“合拍这个词就是这么用的。我和南荼在食堂认识的,我们很多爱好都相同,聊什么都聊得来,后来合作课上又碰到,我们搭档老拿第一,教官就推荐我们去做契合度测试,一测就是百分之九十二,就去登记连接了。”
白岩说:“我们百分之八十八,我和亦辛相处特别好,我觉得多少都无所谓,一个数据而已。”
其他三人表示赞同,又继续说了几个搭档之间的趣事,只有方颂屿被不知不觉排除在话题外。
楼云琛突然想起这位可怜的队长,拍拍他的肩:“觉醒者的学校就那么一所,运气好的在校期间就能碰到自己的连接者,或者入伍工作后也能遇到,当然,更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你现在看起来应该没戏了,等着梦里分配吧。”
末了又丢了句困了,便拉上南荼径直走向二楼的房间去。白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把拉着宋亦辛,一边大喊“顶头房间是我们的不准抢”,一边也跑上二楼。
大厅空了下来,也重回安静。来的时候三个人忙着折腾那五名普通人,乱得像菜市场,没好好看看这座陌生的前哨塔。方颂屿探出感知领域,整座塔的结构尽收眼底。
这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塔”,大概可以看做一个小别墅,他们所在的主楼有大厅和宿舍、资料室共三楼,被训练场、医疗室和瞭望台围在中间,层高比普通房屋高出一倍,大约是为了照顾一些体型庞大的精神体,而传来视网膜上的景象也没有“厨房”这种存在。
方颂屿抬头,二楼有三间宿舍,最尾还有一个房间,门牌上写着“静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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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颂屿睁开眼,他一觉睡得太过安稳舒服,在漆黑安静的空间里伸了个懒腰。这个空间好像与外界隔绝,又陌生得很,他眨了几下眼睛,意识回笼,才想起来自己躺在静音室里。按亮脑袋边的终端,时间刚好跳转早晨六时整。
他起床穿戴整齐,把降噪耳机和护目镜戴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与分区基地的作战服不同,前哨塔的作战服不分哨兵款和向导款,整体是灰蓝色,深蓝色做点缀,统一的战术背心配轻薄防风外套,战术手套、腰包、腿包、作战靴都是轻便的款式,比起正面作战,更像是方便转移。
走到走廊上,就看到宋亦辛蹲在房门口,在和靴子上的束带扣较劲,白岩则很熟练地帮他整理好。南荼和楼云琛的房间里传来洗漱和笑闹的声音,南荼分贝很大:“别照了别照了,我穿肯定比你帅!”
大家多年来被一安校准的生物钟改也改不了。
静音室没有卫浴,方颂屿默默走向第三间空房间的洗手间开始鼓捣他的头发,认真整理成他自认为帅气的三七分。头发半长不短,几缕碎发堪堪够着浓黑的两道眉,又不会挡住那双蓝眼睛,也清爽干净。
等洗漱完到了楼下,宋亦辛已经坐在沙发上用终端开着投影点外卖,白岩在他身边盯着投影上的美食难以抉择。
“队长,你想吃什么呀,点了我好一起下单。”宋亦辛笑眯眯看着方颂屿,没等后者答话,楼云琛和南荼从楼梯上下来了:
“应该是不用操心他的饮食了,我们的队长没办法吃普通食物。”
“啊……”宋亦辛愣了一下,“哦对哦,昨天云琛说你没有连接向导,要不要小岩给你开个临时屏障?”
话音未落,大厅大门的门铃响了,方颂屿去开门,是个女生站在门外,身穿分区基地后勤部的深绿色制服,手里捧着一个保鲜箱。
女生问道:“你好,请问你们这里的哨兵队长在吗?”
方颂屿点点头:“你好,我是哨兵队长方颂屿。请问有什么事吗?”
女生把保鲜箱递给方颂屿:“是这样的,我们八区基地知道你的情况,所以从今天算起,每周我们会向你提供一次营养剂,一次的数量也刚好够一周食用,我根据你的个人资料帮你拿了抹茶味的,如果有别的想吃的口味,提前和我说就行。”
方颂屿捧着保鲜箱连连道谢,在女生要转身离开前忽然又想到,那我衣食住行都有保障了,对其他天天要花钱点三餐外卖的伙伴们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女生疑惑道:“你们没有阅读前哨塔的相关须知吗?前哨塔的成员每个月除了普通工资,还会在你们的个人终端里充兑换点,如果执行了额外的任务,也会获得额外的兑换点,兑换点可以在附近的餐厅和基地的交易厅使用。沿海的所有餐厅都支持使用兑换点的,所以基本的生活物资上,可以说不需要你们花自己的钱,这是对防守海岸的战士们的敬意。”
她偏头看了看屋内的几人:“不过第一次兑换点发放也得是一个月后,这个月只能先委屈几位了。”
送走后勤部女生,方颂屿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保鲜箱一看,里面齐齐整整放了二十一袋抹茶味的营养剂。
宋亦辛出声:“好怀念啊,不过基地直接发的营养剂看起来就是高级,比我们以前吃的果冻条看起来好多了。”
“再高级还不是个营养剂。”方颂屿随手拿出一袋后拧了盖子开始嘬,就他的表情来看,对味道还算满意。
“直接作用于大脑味觉识别区域的人工合成的复合添加剂,能不满意吗,只是在校时不会允许选择口味就是了。”楼云琛在方颂屿身边坐下,神情严肃地说:“我跟你说啊,我们刚刚点了香辣炒河粉、流心可颂和热拿铁、破酥包子、五香馄饨……”
方颂屿叼着营养剂拎着保鲜箱上楼了。
南荼笑得直不起腰来:“你怎么老和他不对付啊?”
楼云琛耸耸肩:“没有的事,A+哨兵呢,我可尊敬他了。”
宋亦辛突然想起个问题:“那五个普通人有两个没进医疗舱,他们的伙食是不是也需要我们负责?我现在再下一单?”
南荼冲着楼上大叫:“方颂屿!下来A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