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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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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兵荒马乱莫名其妙的一天。

大厅里灯光亮得刺眼,方颂屿戴着护目镜坐在灰色绒皮沙发上,右手摩挲着左掌上透着血的绷带,看着坐在对面,和自己一样穿着分区基地作战服的一对哨兵向导。

在公园里那场普通人被集体意识控制的骚乱结束后,医院的救护车没多久就到了,巡逻队紧随其后处理现场,抬走了那具坦特的尸体。

比这两者先到的,就是这对哨兵向导。通知发出后,第九区一塔附近一定会有别的觉醒者,这很正常,但确实没想到和自己碰了个正着的这二位就是自己要带领的其中两个队员。

更没想到的是,救护人员现场简单检查了一下所有人的状况,发现大部分人情况都还好,只需要去医院做详细体检再休息几天。但被怪物再次控制的那五个人,被情急之下的方颂屿撞出了不同程度的内伤,精神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需要躺医疗舱,还需要向导进行精神治疗。

医院虽然有医疗舱,但没有向导,而九一塔遭到突袭,更是自顾不暇。

方颂屿申请把他们送到分区基地的医院,却又被告知分区基地医院资源紧张,允许把普通人就近带回前哨塔进行治疗。

于是最后情况变成了——方颂屿带着一对哨兵向导和五个普通人抵达了八三塔,并把其中伤势较重的三人送进了仅有的三个医疗舱,另外两人伤轻些,由那位向导女生进行过一次精神治疗,已经睡了。

“确实很莫名其妙,”方颂屿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算了,来都来了,虽然我有你们的资料,不过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方颂屿,A+级哨兵,和你们一样,刚调过来,以前在第十二区服役。”

女生随手撩了一下垂在脸侧的茶色长发,轻快地笑着说:“我叫南荼,B+向导,我们都是一区过来的。”

南荼一看就是军校正儿八经出来的,个子高挑,肤色不算很白,虽然是向导,却有着恰到好处的流畅的肌肉线条,整个人散发着热乎乎的亲和力。

而今天在现场抱着手看着方颂屿的那个男生表情幅度不大,看起来像一直垮着个脸。他深褐色的中发扎着低马尾,发尾染了个烧包的深红色。

他接道:“楼云琛,B+哨兵,说调过来也不对,我们刚毕业办完入伍手续,还没在其他地方服役过。我们在校期间就久仰你的大名,今天有幸见到A+级哨兵的实力,把五个普通人撞进医疗舱里。”

方颂屿一时语塞。

南荼笑了笑:“他说话就这样,你别在意。”转而又戳了戳楼云琛的肩膀:“给个面子吧,方颂屿可是我们今后的队长呢。”

楼云琛继续挖苦:“九一塔周围那么大地方,那么多街道,出动那么多人,怪物光就让他一个人碰到了,这是什么,这是倒霉体质,他做我们的队长,以后受着吧。”

好难听的话,好不容辩驳的客观事实。方颂屿甚至生不起气来,只好生硬转移话题:“前哨塔的配置是一对高级哨兵向导和两对中级哨兵向导,其他人呢,都那么晚了,怎么还没来?”

南荼撑着脸:“另一对中级的先不谈,问题是你的向导呢?说的是一对高级哨兵向导,怎么不见我们的向导队长?今天遇到你的时候也只有你一个人,你的精神图景外也没有屏障——看,你还戴着护目镜和降噪耳机呢。”

方颂屿一脸茫然:“我没有向导啊,我看着这个配置的意思,不是会分配给我吗?”

南荼和楼云琛对视一眼。

楼云琛睁大眼睛看着方颂屿:“你的梦写在周公第几页,我给你解解?”

方颂屿不死心:“难道不是吗?”

“前哨塔啊,哥,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是要长期驻守在这里的,除了前一队人失踪这种特殊情况,人员不会随便调动的,怎么可能随便给你分配?那个高级向导当然得是一个和你有足够高契合度的向导啊!”

南荼塌下肩:“算了,云琛,接受我们的队伍缺腿的事实吧。”

方颂屿觉得奇怪,既然这是一个硬性要求,那从觉醒至今都没有遇到过高契合度向导的自己,为什么会被调来这里?

几声敲门声响起,接着是指纹解锁的声音。门开了,门外站着两个穿便装的男生,他们往前两步,有些局促地看着大厅沙发上的三个人。

南荼先回过神来,热情地招呼他们进来坐,又给他们倒杯水,接着拉着他们介绍了屋里的人。

其中一个男生一头利落黑色短发,比板寸长些,两三句话后就迅速和其他人熟络起来。他站起来行一个军礼,大家笑起来,也回一个军礼,一时好像回到了还在学校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亮堂,说话也干脆:“白岩,B+向导,精神体北极兔,很高兴加入八三塔!”

虽然他好像看起来应该是个哨兵。大家没在意,一边叫好一边鼓掌,然后看向他身边的人。

另一个男生看上去有些内敛,深棕的头发天然微卷曲着,蓬蓬软软,一双雾金的眸,目光在桌子和自己的腿上逡巡,好像不知该把视线安放在哪里。到他介绍自己了,才抬头看着大家开口:“我叫宋亦辛,是个B+级的哨兵,精神体是沙漠金蝎,请大家多多关照。”

他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空明,像深邃夜空里的皎皎月光穿透教堂的彩窗,轻柔澄澈。

所以大家才会对他哨兵的身份感到惊讶。

方颂屿摆摆手:“停停停,别搞刻板,一安里什么样的哨兵向导大家没见过,我们的能力和外在形象、内在性格并没有绝对的关系,别让亦辛不自在。”

宋亦辛微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我从觉醒后就一直被人错认成向导,习惯了,我知道大家没恶意。”

白岩把手搭在宋亦辛肩上:“老有哨兵找他临时搭档,给我烦的呀,还有人想和他做契合度测试——结果谁都没想到,亦辛是我的哨兵。”

南荼看着天花板回忆往事:“还好我没有这种经历,刚进一安的第一个学期,我就和云琛登记连接去了,因为是请特殊假去的,最后弄得全校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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