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接到了让他回去的调令。
送信的小鸟就悬停在他的窗台上,实际上他知道,不过是仪式,有无数人在暗中护送这只鸟,它不会脆弱的飞到哪里就夭折。
他没有理会,下午的时候,院子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群黑衣人,为首的看起来却是个很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
“哎呀,你就住在这里,怎么想到来这边的?”家光四处张望,像串门的又像是修水管的。“怎么不接电话呢,怪叫人担心的。”
威廉眨眨眼睛,没有说话。
“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想到要来并盛的呢?”家光靠近一步,山岳一样高大的阴影压下来。
于是威廉听懂了,泽田家光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彭格列的继承人在这里,带来的人多办是为了制服他,但是他们加起来对于威廉来说都没什么用,真正有用的是面前的泽田家光。
“来上学。”威廉言简意赅的回答,换来泽田家光疑惑的眼神。“喂,多说点话啊——喂,别不理我,别走啊——”
泽田家光无法理解‘来上学’三个字对威廉的重要性,对他来说,这一切的一切充满疑点。
“这孩子,越来越没有礼貌了。”泽田家光嘀嘀咕咕,但是却示意手下的人散开。回到屋里的威廉知道,接下来会有无数个监视的目光瞄准这边,但是他没有心情理会。
“就这样放他走么大人?”戴着眼镜的女下属问。
家光手指托着下巴:“不然呢?跟【死神】开战是笔极其不划算的买卖,你和我还有这里的所有人说不定都会死,说实话,我一直没搞懂九代目是怎么调的动他的,有什么把柄或者弱点在么?他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唯一有麻烦的是我的儿子。”泽田家光把目光投向自家院子。“但是不要怕,爸爸我会保护你的。”
正在房间里除不开两位数的泽田纲吉重重打了个喷嚏。
夜晚降临,威廉躺在冰凉的地板,没有被褥,甚至没有一张床,他只是平躺在地面,一动也不动,睁着眼睛,看着月光漫上天花板。
没有吵吵闹闹的打闹,也没有猫科动物用爪子轻轻拨弄他,也没有人......再抱着他入眠,威廉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以前会习惯,现在只觉得难熬。
渐渐的,他还是闭上眼睛睡了一小会,也许做了一个梦,好像有人说:怎么睡在这里啊,然后靠着他躺下了。但只过了三个小时他就醒了,是被硬生生冻醒的,地板冰冷的寒意渗进骨髓,索性,天也已经亮了。
第二天下课他拨开层层叠叠的人群来到后排,见到他,泽田纲吉很惶恐的样子。似乎对他的笑容很警惕,狱寺隼人先一步拦在前面。“喂,你是哪条道上的?不管你是谁,给我离十代目远点!”“狱寺君别说什么道上不道上的啊,好可怕。”旁边还有泽田纲吉的小声嘀咕做配音。
也许是心情太不好了,威廉瞪了狱寺隼人一眼,这一眼,直接叫狱寺隼人汗毛倒竖后退一步,差一点就跌坐在地。并不是狱寺隼人有多软弱多胆小,如果让狱寺隼人亲口描述自己的感受,那是多么可怕的一眼,威廉·博尔吉亚眼中仿佛有无数纠缠勾结的漆黑线条具象化的涌出,恶意......那是他看死人的眼睛,狱寺隼人陡然生出想要呕吐的感觉。
“啊嘞?降温了么,总觉得冷飕飕的。”山本摸着脑壳。“狱寺君,你没事吧?”泽田纲吉想要站起来,但威廉先一步握住了狱寺隼人的手腕。
“小心点。”他轻柔的说,狱寺隼人只觉得接触到自己的指尖冷的像冰,配合这人苍白的,瓷器般毫无血色的面孔。威廉笑了一笑就走了,并没有过多停留,他没有忽略泽田纲吉眼中一闪而过的戒备。
“这就走了么?只是来打个招呼?”山本百思不得其解。
“别问了。”狱寺压低声音,面色沉重。“那家伙......绝对......”
“十代目,你绝对不要靠近那家伙,在搞清楚一切之前!”他在吼,却依旧压低了声音,泽田纲吉‘嗯嗯’的胡乱回应着,不回应也不行,因为狱寺在拼命摇晃他。
等着三人已经窃窃私语勾肩搭背的上天台了,座位上的威廉依旧保持着垂头坐在原地的动作。
好像......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