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鱼持刀对准吉祥,面容冷峻如刀霜,“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吉祥面露不解,朝萧山鱼比划解释,“我不是谁的探子,更不是你的敌人,我只会保护你的安全。”
萧山鱼显然不信,冷声吼道,“你长了一张肖似先帝的脸!”
萧山鱼冷厉了眉眼,“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吉祥,或许这是你的真名,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埋伏在我身边,想要得到什么?!说!宁错杀不放过,你别指望我刀下留情。”
吉祥静默了一瞬,看向萧山鱼,眸光复杂,比划道,“我是有所求,却不是想害你,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和你,”吉祥比划的手停顿了,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吉祥只能转移话题,“我不是祁王的人,我和祁王有仇,我害他断腿,他不会放过我。”
萧山鱼僵了一瞬,追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害祁王断腿?”
吉祥抿唇,目光中藏着深深的悲悯,“我有一手下,精通驯养猛兽,那人能够通过特殊的方法驯熊,并且最终能达到令熊发狂的效果。我还命人在祁王随身携带的水壶中下药,使得祁王心智短暂的失常,这样祁王便不受理智的控制,他的大脑中就只会想着一个念头,即,一定要猎到那头熊。”
萧山鱼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吉祥,手中的匕首险些握不住,萧山鱼用发颤的语气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吉祥垂下了眸子,长长的睫羽轻轻颤抖,不再动手比划,而是直接开口说话,“阿兄,我回来了。”
萧山鱼惊得掉了匕首在地。
萧山鱼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满目震惊,“不可能!人怎么会死而复生!不!”话语戛然而止。
萧山鱼忽然想起了什么,望着吉祥哈哈大笑,“我错得太离谱了!人当然可以死而复生,我就是一个例子,所以,你没死,不,你重生了!”
吉祥,也就是应梵逍,朝萧山鱼轻轻点头,认同了萧山鱼的说法。
应梵逍说道,“阿兄,他占据了我的身体,我知道,他带给了你很多的痛苦,我本来没想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但是对不起,阿兄,我必须要从你身上借一样东西,你放心,阿兄,你日后不会再看见我。”
萧山鱼若有所觉,面前却已经拂过一阵云烟,萧山鱼当即捂住口鼻,却已经来不及了,萧山鱼渐渐失去意识,想揪住应梵逍的袖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渐渐滑落在地的身体,而面前的应梵逍却始终原地不动地站着。
“阿兄,我真不想在这个时候对你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我没有时间了,我不得不这样做,对不起,阿兄。”
等萧山鱼再次醒来的时候,漫天繁星亮于天际,而应梵逍已经不见了踪影,萧山鱼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仿若被马车碾压过一般,萧山鱼察觉不对,当即解开衣衫,赫然发现自己身体上有些许斑驳的红痕。
萧山鱼的心渐渐沉下去,他不知道应梵逍此番出现又消失到底意欲何为,但如今整个事情都朝失控的方向在发展,令萧山鱼心中郁郁。
萧山鱼突然又想起来虎符的事情,吓得赶紧摸索衣衫里外,直到发现虎符还在自己身上,萧山鱼突地松了一口气。
若不是身体的感觉太过奇怪,萧山鱼都快以为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个梦了,但萧山鱼对应梵逍的想法和踪迹都摸不着头脑,便索性将应梵逍丢之脑后,趁着夜色潜回了泰州城内。
泰州城内正在大力搜捕黑衣刺客,灯火通明,官兵彻夜执勤。
萧山鱼想起裴度白日里对自己做的口型,马上赶到了幽兰河畔,纵然白日里发生了那般大的事情,但是入夜后的幽兰河畔始终一副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模样,一艘艘游船张灯结彩,船舱里时不时传来些许男男女女的嬉笑打闹声和甜腻的脂粉气息。
萧山鱼住的官驿离幽兰河一条小巷的距离,从萧山鱼住的房间就能看见幽兰河畔正中心的湖心亭,当时,萧山鱼就对裴度说,若日后离散,便在湖心亭右手边的第十三棵大树边会面。
萧山鱼握紧匕首,步步逼近大树,果然远远见到大树边正站着一人,萧山鱼停步吹了三声口哨,而那人亦跟着附和了五声口哨。
萧山鱼悬着的心放下来,快步走向大树旁,见果真是裴度,当即说道,“如今城里情况如何?你能判断出是哪里派来的刺客吗?还有,左参将和林知府是否安全?有活捉到刺客吗?可否问出什么东西?”
裴度眉眼凝重,“泰州府衙内有人与大莫里应外合,林知府已经罹难,左参将也深受重伤,我怀疑那人正是如今代替林知府掌管泰州的邹通判,据说,他是祁王的人,或许,大莫人真正的合作对象,不是殷家,而是祁王。”
萧山鱼的心彻底沉下去。
“左参将在何处?殷家军大营有未遭受入侵?”萧山鱼默了片刻问道。
裴度抿唇,“我护送左参将回到殷家军大营,甫一入夜,大莫人便偷袭了军营,索性殷家军奋勇斗争,至少是将那批潜进来的大莫人都杀光了。如今,大人,殷家军需要你的兵符,军中无帅,如何调兵遣将?!”
“走,去殷家军大营。”萧山鱼不带丝毫犹豫。
刚一踏上殷家军大营,萧山鱼便从地上斑驳的血迹和杂乱烧毁的营帐中看出,昨夜他们打了一场硬仗。
“左参将何在?”萧山鱼直入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