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黑瞎子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条，“说是从车队里一只密封铁箱中查获，皮纸外层用油脂和蜡封过三包。箱底刻着一行他们认不出的铭文。”

“什么铭文？”

“翻译过来，大意是‘归途九水之图’。”

屋内安静了片刻。吴邪低声说：“‘归途’。鸟归巢，水归海——这套符号贯穿始终。如果这批资料和我们的卷轴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那么它们要么来自同一个源头，要么是故意被分散存放，等后来人把线索重新拼合到一起。”

“故意的？”黑瞎子挑眉。

“西王母王朝覆灭前，一支亲卫带着天眼石西退。如果他们担心保存不当，将线索分散交给不同的队伍携带。”解雨臣缓缓说，“这样即使中途有失，只要留下一份，后人依然有可能找到终点。”

“终点有什么？”

“不知道。”解雨臣望向那张地图，“但既然它让天眼石被锻造出来，又让亲卫携带它越过葱岭——终点，应该不只是一座空穴。”

这时手机又响了。一条短信来自霍秀秀：“初步破译完成。卷轴中的路线描述与古代‘昆仑西麓九水’的传说高度吻合。传说中，‘万水归源，一鸟通天’。详细文本晚点发过来。”

解雨臣看完短信，放下手机：“明天，我们去找到地图上标注的那片河谷。如果那里真有东西，那这世上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多一层。”

吴邪往窗外看了一眼，风正从山口吹来，卷起屋檐下晾晒的衣物。天际线上，云层低压，隐约有雪山棱线在云缝中露出一角。

他忽然觉得，那条“归途”，已经开始向他们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