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边境后的两天,主角团沿河谷北上,在一个叫“恰克”的小镇歇脚。说是小镇,其实不过是一条土街、两排平房、几间修车铺和一家兼卖方便面的杂货店。但这里有一条能通向外界的盘山公路,也有稳定的手机信号。
解雨臣盘下杂货店楼上两间房,算是暂时扎营。黑瞎子去修车铺借了工具,把一路颠簸磨损的轮胎和减震换了一遍。张起灵则独自坐在屋顶,背靠烟囱,望向镇子尽头的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吴邪知道他在放哨,更是在观察那些车辙印——在这个地界,任何一辆不该出现的车,都可能是出现在错误时间里的错误身影。
第三天上午,解雨臣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区号在京城。
“解先生吗?我是军委某部档案室的工作人员。”电话里的声音年轻而正式,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少校转来的那批物品经过鉴定,其中一部分已结案归档,可以按规定开放查询。扫描件我们将发送至您的预留邮箱。请您注意查收。”
鼠标轻点,邮件打开。几份附件依次加载出来,每一份都是皮纸文档的高清扫描,修复过色差和折痕,字迹与图案都清晰可辨。
吴邪凑过头去,看到第一份扫描件上是一个熟悉的图案:一只展开双翅的鸟,飞向一个同心圆。圆中央有一个深色的圆点,像是鸟的最终目标。
“一模一样。”吴邪说,“跟村中老人口中雕刻、溶洞石壁上那幅画,还有我们手上的卷轴,用的是同一套符号系统。”
“这批资料来自中亚方向。”解雨臣翻到第二份,上面是几行古藏文与用红笔做的批注,“批注用的是旧式维吾尔文和一种我们不认知的文字。但批注的位置,恰好都在描绘道路和河流的段落上。”
“地图?”张起灵问。
解雨臣点头,将扫描件放大。纸上除了文字,边角处还夹杂着几道淡墨线条,像是水文的走势。线条从高向低蔓延,汇成一条主干,又分出无数细枝,流经一段曲折的谷地后,最终停在了一个用红笔圈出的位置。
“这张地图描绘的,可能是边境某处的水路网络。”解雨臣看着那个红圈,“位置大致在西南偏南,翻过当前的雪山山口,有一片河谷地。”
“跟卷轴上说的‘渡九水,通关山’对应上了吗?”吴邪问。
“如果这里画的就是九条水道汇入同样的河谷,那么‘关山’可能就在那片河谷后端。”解雨臣将扫描件与卷轴照片放在一起对比,“但仅凭这两张图不够确定——水文走向会变,山形也会变。需要找到地面上真实的参照物来确认。”
他顿了顿,把目光投向窗外远处的一道青色山脊:“少校那边有没有给出这批资料的具体收缴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