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豫把陈殷书的手拍开，叫他转过去趴着：“你把裤子解开，衬衫夹松下去。”
陈殷书第一次穿这个，手忙脚乱：“哥，怎么那么痛啊……”
梁豫伸出手，粗糙的掌心往陈殷书大腿往上探：“别动。”
陈殷书很听话地乖乖在车座上趴好了。
梁豫垂下眼，他这才发现陈殷书的腿很直、很白，一只手握上去刚刚好，要是用力掐，说不定还很容易留下印子。
收腰裤紧紧贴在臀上，陈殷书自己把腰带扯松了点，好让梁豫的手能伸进去看看带子卡到哪儿了。
梁豫在陈殷书大腿两侧扯了扯，把带子松掉，只见大腿后内侧被两根翻折的皮带挤得通红，横在雪白透着血管的皮肤间。
“不疼了？”
陈殷书摇摇头。
梁豫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腿侧：“娇气。”
陈殷书把衬衫夹脱了，放在座位旁。
梁豫问他：“你喜欢这些衣服？”
陈殷书脸上露出了有些腼腆的表情：“我觉得很好看，以前也没见过。”
对于身边男孩的反应，梁豫并不意外。青春期刚分化的omega哪个不喜欢穿点花枝招展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招人喜欢。
陈殷书不这样，大概是因为以前他身边的人连活命都困难，自然无人关注无关紧要的皮囊，让他荷尔蒙扩散到身体找不到锚点。
思想和行为自然也就停滞了。
梁豫对他说：“衣装打扮用不着太精美，体面过得去就好了。”
陈殷书道：“你觉得我穿这个不好看就直说呗。”
梁豫垂眸，看着他被腿环勒出点红痕的大腿：“我只是不想让你去穿那些不舒服的衣服。过一下瘾还好，要是出去十几个小时一整天，那是很痛苦的事情。”
陈殷书听了，就抓着梁豫的手说：“那我以后就穿一下，穿给你看好不好。”
梁豫瞥了他一眼：“你不要拿我出来挡枪，以后也不要想着买乱七八糟的衣服回家。”
“买了我就全部扔出去。”
陈殷书瘪了瘪嘴，头低下去了。
车辆上路，窗外灯影交错，陈殷书通宵后的困倦感后知后觉袭来。
宾利停靠在云锦花园的时候，陈殷书已经挨在梁豫肩膀上睡着了。
车门打开，梁豫把陈殷书摇醒，让他回去洗个澡再睡。
陈殷书的头直往下点，摇摇晃晃下了车。他伸手揉眼睛，把妆蹭花了一些。
进了家门，陈殷书整个人还迷糊着，脚上的皮鞋几下没蹬下来。梁豫手撑在鞋柜上，靠近了身边的omega一些，鞋尖轻轻踩住他的后脚跟。
“抬腿。”
陈殷书脑子不清醒，梁豫说什么他就照做，套着白色袜子的腿便轻易从鞋里抽出来了。
梁豫抓着他的后脖颈，几乎是把他拎进家门的。他开了灯，把王妈喊起来炖了点夜宵，又盯着陈殷书让他去洗澡。
陈殷书在家里亮堂的环境下，意识逐渐回笼，眼睛清明了些。梁豫见状拍拍他的头：“洗澡总能自己洗了吧？”
陈殷书道：“我说不能的话，哥会帮我洗吗？”
梁豫递给他一瓶卸妆水和一盒卸妆棉。
“你怎么像个小孩一样，问这种无理取闹的问题。”
陈殷书看着递过来的东西，半天没动。
梁豫见状，把盒子夹在腋下，拉着陈殷书进了洗手间。
“自己把头发撩后面去。”
陈殷书捂着刘海往后翻，饱满圆滑的额头露出。
梁豫把卸妆水整瓶倒过来，瓶口印在了卸妆棉上几秒，接着伸手凑近陈殷书的脸蛋，动作不算温和地用力擦了两下。
卸妆棉上沾染了些肉色的粉底，但擦拭过的皮肤和周围看不出来什么色差。梁豫的手顿了顿，又重复打量了一下陈殷书的眉眼，他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脸蛋那么滑。
手摸上去软软的一团，捏一下会稍微出现点指痕，不过很快就会消散；巴掌扇上去的时候，印子就留得很深，要反反复复抹几天的药才会好。
不过陈殷书此时并不知道梁豫在想什么，只感觉这冰冰凉凉的水抹在脸上，那闷在皮肤上的粉层就消散下去了。
还挺舒服。
梁豫上上下下把陈殷书脸上擦干净，又让他去洗手池边用洗面奶把脖子和脸都擦了一遍，捧水冲干净。
他看着陈殷书把自己整理好，就将卸妆棉扔在了垃圾桶里，拿着东西就要往外走。
身后的omega却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陈殷书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梁豫笑了笑：“哥你是不是也化妆了啊。”
梁豫今晚脸上打了点粉，还涂了带颜色的润唇膏。
“嗯。”
“我帮你呗。”
梁豫把胳膊抽回来：“你赶紧洗澡去。”
陈殷书伸手把梁豫怀里的棉盒抢回来：“我想练习一下，这样下次我化妆自己就会卸了。”
梁豫教训他“不要看到啥都学”“别老想着打扮，把自己弄得花里胡哨”云云，却还是没拦着陈殷书。
陈殷书照葫芦画瓢地把卸妆水倒在棉上，踮起脚伸手去撩梁豫的刘海。
梁豫看他那费劲的样子，稍微把头低下来了点儿。
陈殷书这才脚后跟着地，把棉敷在梁豫脸上。
手中的棉片顺着眼前男人高挺的鼻梁往下，接着是微微内凹的双颊，再到薄而翻着淡红的嘴唇。
“用点力。”
嘴唇微微张开，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中脱出。
不知道为什么，陈殷书耳根子忽然一阵发热，眼睛飘忽着无处安放，转了几下却撞进了那双像潭水一样的黑眼睛。
他的手顿了顿，脑子里一下变得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今天晚上在公园里看到的湖面，一会儿是波光粼粼的海水，一会儿是梁豫低垂的、曲长的睫毛。
梁豫真好看啊。
陈殷书想。
他今天身上的味道好特别，不是信息素却香香的，好像扶怀拿着小瓶子给他喷上的那个……
那个叫什么……
香水？
再次回神，香气已经离陈殷书远了一些，梁豫把卸妆水和卸妆棉从他手里抽出来，自己对着镜子把粉底擦掉了。
陈殷书扭头看向镜子里的梁豫：“哥！你不是说让我来吗！”
梁豫用棉擦了擦嘴唇：“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