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晏驱车赶往苏亚集团,一路上几乎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他此刻躁动不安的心跳。
车子很快到了苏亚集团楼下,车子刚停稳,池晏推开车门,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幕。
顾珩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僵硬,脸色苍白如纸,眉峰紧紧蹙着,眼底满是不耐。
而苏文卿就站在他面前,微微前倾着身体,挡住了他的去路,嘴角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虚伪笑容,不知道在低声说着什么,手指还下意识地想去碰顾珩的胳膊。
看到这一幕,池晏的怒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快步朝两人冲了过去,不等苏文卿的手指碰到顾珩,就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然后狠狠往后一拽。
池晏一米九二的身高,常年健身力气也大,苏文卿比他矮了大半头,根本抵挡不住他的力道,苏文卿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眼镜也滑到了鼻尖,十分狼狈。
“你干什么?”苏文卿猛地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脸上的温和彻底碎裂,语气里满是愠怒和狼狈。
池晏根本没正眼瞧他,侧身将顾珩牢牢护在身后,宽厚的背影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隔绝了苏文卿的视线。他低头看向顾珩,声音瞬间放软,“别担心。”
不等顾珩回答,他又转头看向苏文卿,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冰封,语气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我警告你,离他远点。他不想见你,更不想听你说一个字,再敢缠着他,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顾珩愣在原地,他没想到池晏会突然出现,看着池晏宽厚的背影,眼眶瞬间发热,心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
对,就是踏实。
刚才苏文卿一直纠缠,还试图解释当年的事情全是误会。尘封的痛苦记忆被强行撕开,让他恶心又烦躁,正想发作,池晏就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驱散了他身边所有的阴霾。
思及此,他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抓住了池晏的衣角,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苏文卿看到顾珩抓着池晏衣角的动作,神情一震,眼底瞬间闪过不甘,指甲死死攥紧,指节泛青。
他刚和池晏打过交道,当然知道池晏的背景,南图集团的太子爷,在申城一手遮天,他的珩信科技根本不是对手,就连背后的苏家,也得让池家三分。
可他好不容易才重新走回到顾珩面前,怎么可能因为池晏的威胁就放弃?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戾气,重新换上那副温和的表情,语气尽量诚恳,“池总,我和阿珩之间有误会,当年的事是误会,我只是想和他好好聊聊,没有别的意思。”
池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苏文卿笼罩在阴影里,语气里的狠厉几乎要将人吞噬,“我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我再说最后一遍,顾珩的事,就是我的事。滚远点,否则,我不仅让你和你的珩信科技在申城消失,还会让你背后的苏家,付出代价。”
苏文卿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知道池晏不是在开玩笑,池家的实力,足以让他和苏家万劫不复。可他看着顾珩,眼底的不甘又翻涌上来。
他咬了咬牙,绕过池晏,直直地看向顾珩,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恳求,“阿珩,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几分钟,好不好?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把当年的事都告诉你,好不好?”
顾珩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浓浓的疏离和厌恶,“不必了。工作上的事,让你的助理联系我的助理,私下里,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的必要。”
“阿珩。”苏文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池晏冷冷地打断了。
“姓苏的,别给脸不要脸。”池晏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顾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听不懂人话吗?顾珩不想听你废话,更不想再提当年的事。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废了你!”他说着,抬手就要朝苏文卿挥过去,手腕却被顾珩轻轻抓住。
池晏回头,看向顾珩,眼底的怒火瞬间褪去。顾珩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苏文卿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腕,眼底的猩红更甚,却终究是忌惮池晏的实力,不敢再放肆。他深深地看了顾珩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落寞和不甘心。然后咬牙收起手机,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有些踉跄,却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