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火锅店时,雨已经快停了,天空渐渐放晴,云层散开,一缕缕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夹杂着火锅店飘出的食物香气,格外宜人。街道旁的积水还未完全褪去,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
“今天谢谢你。”顾珩把大衣脱下来,递给池晏。
“跟我客气什么?”池晏笑了笑,伸手接过,眼底带着一丝狡黠,“如果顾总真的想谢谢我,能不能送我回家?”
顾珩愣了一下。
“我这不是为了把车开过来还给你吗?”池晏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总不能一个人在下雨天打车回家吧?多可怜啊。”
顾珩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无声地笑了笑。他突然想起出差回来那天,自己就是打车回的家,当时池晏还调侃他,说他不知道心疼自己。
“还记得我出差回来那天吗?”顾珩问道,“我也是打车回的家,难道池总忘了?”
见顾珩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池晏也跟着笑了起来,语气越发放肆,“没忘啊,不过我猜,顾总肯定不会让我一个人打车回家,谁让你比我心软呢?”
顾珩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唇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勾,没有反驳,转身朝着车子走去,边走边轻声说了一句,“走吧,送你回家。”
池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快步走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行驶在街道上,顾珩专注地开着车,池晏侧过头,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阳光洒在顾珩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池晏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知道,自己对顾珩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年少时的执念,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喜欢,是想要守护他一生的承诺。
顾珩似乎察觉到了池晏的目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疑惑道,“怎么了?”
池晏笑着摇摇头,语气温柔,“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阳光很好。”
顾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窗外,早上还灰蒙蒙的天空,如今乌云早已散去,远处的天际线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路边的小花在阳光下竞相开放,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路边的街景在阳光下缓缓后退,每一处都透着温暖的气息。
顾珩知道,或许他还需要时间来放下过去,但曾经的悲伤和痛苦,曾经的伪装和坚强,在此刻,都被阳光和暖意悄悄融化。
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嗯,是很好。”
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斜切进来,在仪表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车轮的转动轻轻晃荡,像落在心尖上的星子。
“还记得上次吗,司寒被蒋一舟误以为‘图谋不轨’,之后连着好几天都没理我。”池晏侧坐在副驾驶上,身体微微倾向顾珩,手肘搭在车窗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那家伙平时跟块冰似的,我跟他认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对陌生人这么热心。”
顾珩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松弛,眼角的余光瞥见池晏嘴角扬起的弧度,那是一种不带丝毫伪装的轻松。他想起上次在司氏盛典的酒店里,蒋一舟哭丧着脸跟他吐槽“得罪了一座冰山霸总”。
“司总他,看着确实不好接近。”顾珩轻声回应,小心地措了措辞。
“何止是不好接近,完全是闷葫芦。”池晏笑出了声,眼底漾起细碎的光,“听说他小时候,爸妈带着他看了好多医生,全球都跑遍了,甚至怀疑他是哑巴。我刚认识他那会也才三四岁吧,第一次见他凑上去喊他‘哥哥’,围着他说了半天,结果呢,人家愣是看都没看我一眼,一个字都没说。”
顾珩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想象着小时候的池晏黏着沉默的司寒,一个叽叽喳喳,一个安安静静,画面竟有些可爱,忍不住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开口说话的?”
“还不是被我闹的。”池晏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小时候精力旺盛的不得了,每天都跑到他家门口蹲点,要么给他塞糖,要么跟他讲幼儿园的趣事,哪怕他不回应,我也能絮絮叨叨说一下午。有一次我拿着外婆做的桂花糕去找他,他还是不说话,我就故意把糕往他嘴里塞,结果他急了,第一次开口跟我说话,他黑着一张脸,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说你烦不烦,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