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柏易还是接受不了自己被停职的现实。他才刚进局里多久,档案室的门朝哪开都还不知道,就这么结束了?
“处分轻点!处分轻点!最好没有!老天保佑!”
但也不能光指望运气,毕竟许准可是连李队都不敢惹的人,自己居然……
越想越觉得前途渺茫,还是先准备检讨吧,有备无患。
但不能在家写,被妈发现就完了。得出去。
柏易装成没事人似的,吃完早饭就出门,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店坐下,准备写他那通往复职大门的钥匙——检讨。
问题是,检讨怎么写?从小到大没写过,真遇上难题了。
有事上网找。
柏易打开手机,搜“如何写检讨”。
出来的第一条:先写标题,再写称呼,然后陈述错误、分析原因、表达悔意、保证改正……
嗯,先要有个标题,那自己这个就叫“柏易的检讨书”。然后要写称呼?
局里应该不要自己的检讨,肯定是给许准看的,让他原谅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写给许准的话,要怎么称呼呢?
“尊敬的许总”?太像公司员工写检查了,不符合他警察的威严形象,而且太生硬了。
柏易琢磨了半天,把“尊敬的许总”划掉,改成——“全世界心胸最宽阔的许准先生”。完美!
看着自己琢磨半天才定下来的称呼,柏易十分满意。自己还是有点墨水的嘛,不愧是被迫干文职的标语人,太有才了!
正准备继续往下写,工作群消息亮了。
心一下子悬起来,解锁的手都在抖,心里拼命祈祷:别再加重处分了!别再加重处分了!
“yes!真没撤职!”
柏易高兴得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店员和客人都看过来。他赶紧坐下,激动地在群里回李国仁:
“收到!我一定在停职期间认真反省!”
“小易,撤职是免了,但停职没期限。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复职——除非当事人谅解。”
柏易像被人从天上拽下来,心凉了半截。让许准原谅自己?感觉比登天还难。
所以这检讨还是得写,还得写出水平来。
关键是他在这边检讨就算写成了花,许准看了真能原谅吗?得想点别的弥补办法,不能光指望检讨。而且当面说对不起,还挺难开口的。
另一边,许准经历了昨晚的“折磨”后,一直忘不掉那个花衬衫的暴行,一宿没睡。
想想自己从小被捧着长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连句重话都没听过,居然被人说“完蛋”?
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还戴上手铐——一般人哪有这经历?他许准,许家继承人、安市名流,居然真碰上了!
被当嫌疑人已经够气了,更气的是还进来那么多人,看着他跪地上。太丢人了。
丢人的屈辱加上被虐待的愤怒,让许准整个人像根快炸的引线,公司都没办法去。他在心里发誓:别再让他见到那个花衬衫,否则一定让他付出代价!什么负荆请罪、道歉信、写十万字都不行——这仇结定了!
柏易熬到平时下班时间才离开咖啡店。第二天又装模作样出门,去小区楼下那家咖啡店继续写。
刘秋寒今天跟姐妹爬山,回来晚了,远远地看见柏易从咖啡店出来,心里直犯嘀咕:这孩子不是上班吗?怎么在咖啡店?一个搞宣传的还需要出外勤?
柏易到家发现妈还没回,刚放下电脑包,门就响了。
刘秋寒憋着一肚子疑问,一直忍到吃饭。
“小易,今天工作怎么样?”
“就和平常一样啊,在写些文稿。”
“你们宣传还得下基层?”
“有时候吧。”
“去咖啡店搞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