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大作战》的消息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那天早上,所有人被叫到公司的大会议室。社长站在前面,身后的投影幕上写着四个字——出道大作战。
“这是你们出道的最后一道关卡。”社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三周后开始录制,一共六期。两个分队,K队和A队,每期进行不同项目的对决。”
权顺荣举手:“对决?”
“对决。”社长点头,“每次对决的胜者获得积分,六期结束后,积分高的分队全员出道。积分低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会有成员被淘汰。”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许彬斐坐在A队那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具体的赛制和规则,之后会发给每个人。”社长站起身,“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训练强度翻倍。好好准备。”
他说完,带着几个高层离开了。门关上的瞬间,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淘汰?”夫胜宽的声音尖得破了音,“什么淘汰?”
权顺荣皱着眉:“之前没说会淘汰人啊。”
崔胜澈沉默着,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全圆佑推了推眼镜:“六期对决,积分低的分队有人淘汰。也就是说,输的那一队,不一定全员都能出道。”
李知勋抬起头:“不一定全员?那是几个?”
“没说。”全圆佑摇头,“可能是两个,可能是三个,也可能——只留一个。”
空气又冷了几分,李灿的脸色有点发白。
许彬斐转头看向自己队的人——洪知秀表情平静,文俊辉皱着眉,李硕珉咬着嘴唇,金珉奎攥着拳头,徐明浩垂着眼,崔韩率盯着桌面。
他深吸一口气。“先别想淘汰的事。”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想多了反而影响状态。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赢。”所有人看向他。
许彬斐站起身,目光在K队和A队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我们是对手,但也是队友。”他说,“不管最后谁出道,SEVENTEEN不会散。”他说完,看向崔胜澈。
崔胜澈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彬斐说得对。”他站起来,“别想淘汰的事,想怎么赢。”
两个队长,一个16岁,一个20岁。面对面站着。
“那就——各凭本事?”崔胜澈说。许彬斐弯了弯眼睛。“各凭本事。”
接下来的三周,练习室的灯几乎没有灭过。
K队占了大练习室,A队占了小练习室。两个队中间隔了一条走廊,但谁也没有跨过那条线。
不是不想,是不能。第一期的对决内容是——舞台表现力。
每个分队要准备两首歌,一首团体舞台,一首小分队舞台。评审团由公司高层和外部专家组成,现场打分。
许彬斐拿到曲目的时候,沉默了。团体曲是《珍爱》,出道预备组一直在练的歌。但小分队曲目,是一首全新的、没有编舞、没有分part、什么都没有的歌。
“只有三天。”文俊辉皱着眉,“三天要把一首新歌编出来、练出来、排出来。”
金珉奎在旁边小声说:“而且我们只有七个人。”许彬斐没说话,盯着手里的谱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三天够了。”
六个人抬起头看他。
许彬斐把谱子摊在地上,蹲下来。“知秀哥,你负责分part。俊辉哥,你负责声乐指导。明浩,你帮我看编舞。珉奎哥,硕珉哥,瀚率,你们负责消化自己的part。”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人。“三天之后,我们上台。”
那三天里,小练习室的门几乎没有开过。许彬斐和徐明浩蹲在地上,对着手机一遍遍改编舞。
“这一段太满了,换气的时间不够。”“那就把这里改成走位。”“走位的话,珉奎和硕珉要换位置。”“换就换。”
洪知秀坐在角落里,在纸上写着分part方案,写了一遍又划掉,划掉又重写。
文俊辉戴着耳机,一遍遍录demo,录完发给每个人。
金珉奎和李硕珉对着歌词本练到嗓子哑。
崔韩率坐在镜子前,一遍遍默念自己的rap词,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
第二天晚上,许彬斐蹲在地上改最后一版编舞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权顺荣探进头来。
“你们还在?”
许彬斐头也没抬:“嗯。”
权顺荣看着地上的谱子、散落的歌词本、七个人的水杯和运动鞋,沉默了一会儿。
“需要帮忙吗?”
许彬斐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权顺荣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嬉笑,是认真的。
许彬斐想了想,把手机递过去:“这一段,帮我看看衔接。”
权顺荣接过来,蹲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里——”他指了指屏幕,“换成用身体带动,会更顺。”
许彬斐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对。”
权顺荣又看了几处,提了几个建议。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了,我走了。”他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彬斐。”“嗯?”
权顺荣没回头,声音有点闷。
“你们队的舞台,我会认真看的。”
许彬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们不会输的。”
权顺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走着瞧。”他关上门。
许彬斐低下头,继续改编舞。
第三天,排练。
第一遍,走位乱了。
第二遍,有人忘词了。
第三遍,队形歪了。
第四遍。
第五遍。
第六遍。
第七遍。
许彬斐站在镜子前,汗水把衣服浸透了,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再来一遍。”他说。
音乐重新响起。
七个人,七个影子,在镜子前旋转、跳跃、走位、定格。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洪知秀轻轻笑了。“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