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表达祝福！”

“用奶油祝福？”

“对啊，这是我们的传统！”许彬斐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崔胜澈在旁边咳了一声：“行了，别闹了，切蛋糕。”

蛋糕被重新摆好——虽然已经有点歪了，但还看得出来是个蛋糕许彬斐拿起刀，犹豫了一下：“怎么切？”

“随便切。”夫胜宽说，“反正都要吃。”许彬斐点点头，一刀切下去，蛋糕分成两半。

他又切了几刀，分成小块，一块块递出去。

递到李知勋的时候，李知勋没接蛋糕，而是把手里的本子递了过来。

“给你的。”

许彬斐愣了一下，接过来翻开，是一首歌。

歌词是用中文写的，讲的是一个少年离开家乡，远赴异国追逐梦想的故事。

他抬起头，看向李知勋。李知勋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耳朵红得厉害。

“写得不好，”他说，“但想送给你。”

许彬斐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谢谢知勋哥。”

李知勋点点头，接过蛋糕，低头咬了一口。

旁边，权顺荣凑过来：“我的呢？”

“你的什么？”

“我也写了东西！”

许彬斐眨眨眼：“你写什么了？”

权顺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给他看。上面画着一个小人，在跳舞，画得……很抽象。

许彬斐看了半天，终于认出来：“这是我？”

“对！”权顺荣得意洋洋，“帅不帅？”

许彬斐沉默了两秒。“顺荣哥，”他说，“你以后还是编舞吧。”

权顺荣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你这是嫌弃我画画？”

“没有没有，”许彬斐连忙摆手，“就是……术业有专攻。”

权顺荣瞪他一眼，自己先笑了。夫胜宽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笑完了，夫胜宽也从口袋里掏出东西——是一个发卡，上面有个小小的草莓。

“送给你的，”他说，“看你头发老是挡住眼睛，给你夹头发用。”

许彬斐接过来，看着那个草莓发卡，忍不住笑了。

“胜宽哥，这不会是你自己的吧？”夫胜宽脸一红：“什么我自己的！我特意买的！”

“真的？”“当然是真的！”许彬斐看着他那个表情，笑着把发卡别在头发上。

“好看吗？”

夫胜宽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更红了。“好……好看。”

权顺荣在旁边起哄：“胜宽脸红了！”

“没有！”“有！”两个人又开始闹起来。

许彬斐笑着看他们闹，余光扫过其他人——

金珉奎递过来一张画，画的是他们十三个人的合影，每个人都画得很像。

李硕珉送了一盒糖果，说是他老家釜山的特产。

文俊辉送了一个小本子，说可以拿来写歌词。

洪知秀送了一本书，是中文版的《小王子》，扉页上写了一句话：“愿你看清自己的星球，也愿意为它停留。”

崔韩率送了一个钥匙扣，上面有个小小的宇航员。

徐明浩送了一双护膝，说练舞的时候用。

尹净汉送了一条围巾，说是他自己织的，虽然织得有点歪，但很暖和。

全圆佑送了一支钢笔，说可以用来签名——以后出道了，要给粉丝签名的。

李灿送了一个相框，里面装着一张照片——是他们十三个人第一次聚餐时拍的，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最后是崔胜澈。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许彬斐。许彬斐打开，里面是一双运动鞋。“看你那双鞋都快磨破了，”崔胜澈说，“换上新的吧。”

许彬斐看着那双鞋，忽然说不出话来。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再抬起头时，脸上还是笑着的。

“胜澈哥，”他说，“你什么时候看我鞋的？”

崔胜澈笑了笑：“你每次练习完脱鞋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许彬斐愣了一下，原来有人一直在看着，原来有人一直在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把鞋盒抱在怀里。“谢谢胜澈哥。”

崔胜澈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他说，“许愿吧。”

许彬斐眨眨眼：“刚才不是许过了？”

“刚才那是吹蜡烛的愿，”崔胜澈说，“现在这是生日的愿，不一样。”

许彬斐想了想，闭上眼睛。客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几秒后，他睁开眼。“许好了。”

权顺荣立刻凑过来：“许的什么？”

“说了就不灵了。”

“就告诉我一个人？”

“不行。”

权顺荣垮下脸，夫胜宽在旁边笑他。

许彬斐看着他们，忽然开口：“我许的愿是——”所有人看向他。“希望我们能一起出道。”

安静了一秒。

然后权顺荣笑了：“这还用许愿？我们肯定能出道啊！”

夫胜宽也笑了：“就是！我们这么厉害！”金珉奎点头：“对。”李硕珉举手：“一定可以！”文俊辉笑着没说话，但眼睛里有光。洪知秀轻轻点了点头。崔韩率嗯了一声。徐明浩嘴角弯了弯。李知勋抬起头，目光和许彬斐对上，然后移开。全圆佑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也没走。尹净汉笑着，温柔地看着这一切。

崔胜澈看着他，忽然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他说，“那就一起出道。”

许彬斐被他揉得东倒西歪，却笑得更开心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细细的，轻轻的，落在窗台上。

客厅里，十四个人挤在一起，笑着，闹着，吃着所剩无几的蛋糕。不知是谁起的头，开始唱起了生日歌。用韩语唱一遍，用中文唱一遍，用英语唱一遍。乱七八糟，但每个人都唱得很认真。

许彬斐坐在中间，听着他们唱，忽然觉得——十六岁，好像会是很棒的一年。

歌声停下来的时候，权顺荣忽然说：“彬斐，你哭了吗？”

许彬斐愣了一下：“没有啊。”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那是刚才笑的。”

权顺荣狐疑地看着他。

许彬斐眨了眨眼，弯起一个笑。“真的。”

权顺荣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又往他脸上抹了一把奶油。“那就再笑一个！”

许彬斐愣了一秒，然后也抹回去。客厅里又闹成一团。

那天晚上，雪下了一整夜。许彬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从枕头下面摸出那本书——《小王子》。翻开扉页，洪知秀的字迹工工整整：“愿你看清自己的星球，也愿意为它停留。”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

隔壁床，崔韩率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还不睡？”

“马上。”

他把书放回枕头下面，闭上眼睛。

许彬斐的十六岁，就这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