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会？”

“分队后的第一次会议。”

权顺荣眨眨眼，然后挤进来：“那我能参加吗？”

许彬斐看着他，似笑非笑：“顺荣哥，你是K队的。”

权顺荣理直气壮：“K队A队都是SEVENTEEN的！为什么不能参加？”

许彬斐被他噎住了，洪知秀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文俊辉摇了摇头，金珉奎默默给权顺荣让了个位置。

权顺荣毫不客气地挤进来，在许彬斐旁边蹲下。“你们刚才说到哪了？”

许彬斐看着他，忽然笑了。“说到——K队的人不许来捣乱。”

权顺荣瞪大眼睛：“我这是捣乱吗？我这是来交流感情！”

徐明浩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交流感情可以，交流完了就走。”

权顺荣瞪他一眼，徐明浩面无表情地回视。

许彬斐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

原来，分开也没那么可怕。因为即使分成了两个队，这些人还是这些人。还是那个会随时随地挤进来的权顺荣。还是那个面无表情但句句扎心的徐明浩。还是那个看起来稳重但其实也会闹的文俊辉。还是这些，他熟悉的人。

“行吧，”他说，“顺荣哥，你想交流什么？”

权顺荣想了想，认真地说：“你们队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许彬斐笑得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直起来。

“顺荣哥，”他喘着气说，“你真的是——真的是——”

权顺荣眨眨眼：“真的是什么？”“真的是权顺荣。”

权顺荣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当然。”

那天晚上，两个队的人还是一起吃的饭。餐桌还是拼成两排，碗筷还是摆得密密麻麻。只是这次，大家自觉地分两边坐。K队在左边，A队在右边。

崔胜澈坐在K队那边，许彬斐坐在A队这边。

两个人正好面对面。

吃饭的时候，权顺荣又开始了他的跨队社交——端着碗跑到A队这边，挤在许彬斐和金珉奎中间，非要尝尝金珉奎做的泡菜汤。

“好吃！”他眼睛亮了，“珉奎你以后多做点！”

金珉奎点点头：“行。”

夫胜宽也跑过来：“我也要尝尝！”李硕珉给他盛了一碗。

夫胜宽尝了一口，表情复杂：“珉奎，你做饭怎么越来越好了？”

金珉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夫胜宽看向许彬斐：“彬斐，你是不是教他了？”

许彬斐眨眨眼：“没有啊。”“那他怎么进步这么快？”

许彬斐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天赋？”

金珉奎在旁边笑得更得意了。

夫胜宽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李硕珉：“硕珉哥，你什么时候能有这种天赋？”

李硕珉正在埋头吃饭，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夫胜宽看着他，叹了口气。“没什么。”

李硕珉莫名其妙地低下头，继续吃饭。

崔胜澈坐在对面，看着这边闹成一团，嘴角微微弯了弯。

尹净汉在旁边轻声说：“不担心？”

崔胜澈摇摇头。“不担心。”

尹净汉看着他，微微笑了笑。“那就好。”

饭后，许彬斐在厨房洗碗。门被推开，崔胜澈走进来。

“需要帮忙吗？”

许彬斐点点头：“胜澈哥你把碗擦干就行。”

崔胜澈拿起旁边的抹布，站在他旁边，开始擦碗。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今天，”崔胜澈忽然开口，“感觉怎么样？”

许彬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还行。”他说，“有点突然，但还行。”

崔胜澈点点头。

两个人又沉默地洗了一会儿。

“彬斐。”

“嗯？”

“你知道为什么让你当队长吗？”

许彬斐手上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看向崔胜澈。

崔胜澈没看他，目光落在手里的碗上，语气平静。

“因为你比你自己想的，更厉害。”

许彬斐愣了一下。

崔胜澈继续说：“今天开会的时候，他们几个看你的眼神，我看见了。”

他终于转过头，对上许彬斐的视线。“那种眼神，不是看一个小孩的眼神。”

许彬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

崔胜澈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笑了。他伸手，揉了揉许彬斐的头发。

“行了，别想太多。”他说，“有事随时找我。

许彬斐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胜澈哥。”

“嗯？”

“谢谢你。”

崔胜澈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擦碗。

许彬斐也低下头，继续洗碗。

厨房里，水声轻轻的。窗外的风声，也轻轻的。

那天晚上，许彬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崔韩率已经睡了，呼吸平稳。文俊辉在对面床上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许彬斐忽然开口：“俊辉哥。”

“嗯？”

“你觉得，我能当好队长吗？”

文俊辉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能。”

许彬斐转过头看他。

文俊辉的眼睛在手机屏幕的光里闪着，语气认真：“因为你想当好。”

许彬斐愣了一下。

文俊辉继续说：“想当好的人，最后都能当好。”

许彬斐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谢你，俊辉哥。”

文俊辉点点头，继续看手机。

许彬斐转回头，盯着天花板。

窗外，首尔的夜色很深。但心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在这个小小的宿舍里，有两个队长。一个20岁，一个16岁。

一个在隔壁房间，想着怎么带好他的七个人，一个在这间房间，想着怎么带好他的七个人。

他们还不知道，很多年以后，当有人问起SEVENTEEN为什么能走得这么远，答案里会有一个词——队长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此刻，14岁的许彬斐只是盯着天花板，在心里默默数着——

洪知秀、文俊辉、李硕珉、金珉奎、徐明浩、崔韩率，还有他自己。七个人，他是队长。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