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队后的日子，比想象中忙得多。两个分队，两间练习室，两套训练计划。虽然晚上还住在同一个宿舍，但白天能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许彬斐发现自己开始习惯另一种节奏——早上起来先和A队的人对一遍当天的安排，然后一整天泡在练习室里，晚上回去的时候，经常只能看见K队的人已经洗漱完准备睡了。
这天晚上，他从练习室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推开门，客厅里还亮着灯。
权顺荣和夫胜宽坐在地板上，面前摆着一盒炸鸡。
“彬斐！”权顺荣眼睛一亮，“快来！正想着要不要给你留呢。”
许彬斐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
“等你啊。”夫胜宽理所当然地说，“今天练得怎么样？”
许彬斐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顺手拿了一块炸鸡。
“还行。”他咬了一口，“新编的那段舞，今天终于顺下来了。”
权顺荣眼睛亮了：“真的？明天让我看看！”
“行啊。”
夫胜宽在旁边插嘴：“你们A队最近练得怎么样？我听硕珉哥说，你们每天都练到很晚？”
许彬斐点点头：“嗯，想趁着这段时间把基础再打牢一点。”
权顺荣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小子，”他说，“越来越有队长的样子了。”
许彬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顺荣哥，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权顺荣理直气壮，“我从来不损人。”
夫胜宽在旁边咳了一声。
权顺荣瞪他一眼：“你咳什么？”
“没什么。”夫胜宽面无表情，“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权顺荣又瞪他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吃着炸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不知什么时候，李知勋的房门开了。他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客厅里的三个人，愣了一下。
“你们还没睡？”
“吃炸鸡呢。”权顺荣招呼他，“过来一起？”
李知勋沉默了两秒，走过去，也在旁边坐下。
许彬斐递给他一块，李知勋接过来，咬了一口，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全圆佑的房门也开了。他走出来，看见客厅里坐着四个人，推了推眼镜。
“你们四个，明天不想早起了？”
权顺荣理直气壮：“明天是周日！”
全圆佑沉默了两秒，也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许彬斐递给他一块，全圆佑接过来，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又过了一会儿，李灿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他探出脑袋，看见客厅里坐着五个人，小声问：“你们在干嘛？”
“吃炸鸡。”夫胜宽招手，“快来。”
李灿犹豫了一秒，还是溜了出来，挤进人群里。
六个人，围成一圈，中间是一盒快见底的炸鸡。
许彬斐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
这些人，明明分成了两个队，明明白天各练各的，明明累了一天应该倒头就睡——
但此刻，他们还是坐在一起。吃着炸鸡，聊着天，笑着。就像什么都没变一样。
“彬斐。”李知勋忽然开口，许彬斐转头看他。
李知勋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明天，我新写了一首歌，你帮我听听。”
许彬斐点点头：“好。”
权顺荣在旁边插嘴：“我也要听！”
“你又不懂作曲。”
“我可以学啊！”
李知勋瞥他一眼，没说话。
全圆佑在旁边幽幽地说：“你先把编舞弄明白再说。”
权顺荣瞪他一眼，全圆佑面无表情地回视。夫胜宽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李灿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忽然说：“彬斐，明天你也帮我看看那道舞呗？”
许彬斐点点头：“行。”
“那我也要！”夫胜宽举手。
“你也要看舞？”
“不是，我要吃你做的饭。”许彬斐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胜宽哥，你这转折也太生硬了。”
夫胜宽理直气壮：“生硬怎么了？能吃就行。”
权顺荣在旁边起哄：“我也要吃！明天你做水煮肉片！”
“我也要！”李灿跟着喊。
李知勋默默举手，全圆佑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也没走。
许彬斐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行，”他说，“明天给你们做。”
权顺荣欢呼一声，夫胜宽也跟着欢呼，李灿笑得更开心了。
客厅里的灯很亮，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许彬斐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练习室里，洪知秀说的话。
“你是队长，”他说，“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撑着。”
当时他没太懂，现在他懂了。
“彬斐？”权顺荣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想什么呢？”
许彬斐回过神，弯了弯眼睛。
“没什么。”
他拿起最后一块炸鸡，咬了一口。
“就是觉得，”他嚼着炸鸡，含糊不清地说，“这样挺好的。”
权顺荣眨眨眼：“什么挺好的？”
许彬斐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第二天的练习，A队在原来的大练习室，K队被分到了隔壁的小练习室。
许彬斐站在镜子前，看着身后的六个人。洪知秀在角落里拉伸，动作慢悠悠的，但每一个都做到位。
文俊辉在对着镜子抠表情，一遍遍调整眼神的角度。
李硕珉和金珉奎在角落里互相监督练声，一个唱一个听，偶尔争论两句。
徐明浩靠墙站着，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崔韩率——崔韩率在发呆。
“Vernon”
崔韩率回过神，看向他。许彬斐弯了弯眼睛：“热身。”
崔韩率点点头，开始慢吞吞地拉伸，许彬斐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真的永远都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但一旦音乐响起来，他就像换了个人。
“好了，”许彬斐拍了拍手，“今天练新舞。知秀哥，你先带他们过一遍基础动作，我看看。”
洪知秀点点头，走到中央。音乐响起，许彬斐退到墙边，看着镜子里的六个人。
洪知秀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文俊辉卡点精准，眼神到位。李硕珉和金珉奎配合默契，一个唱跳都好，一个动作有力。徐明浩的动作带着breaking的底子，爆发力惊人。
崔韩率跳得比热身时候认真多了，但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许彬斐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这些人，真的很厉害。
一遍跳完，六个人停下来，齐刷刷看向他。许彬斐走过去，一个一个地调整动作。
“知秀哥，这里，手再抬高一点。”
“俊辉哥，转过来的时候眼神往上看。”
“硕珉哥，你这个动作力度够了，但可以再放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