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到这里。”社长说，“回去好好练习，出道的事情，很快会有定论。”

崔胜澈和许彬斐站起来，鞠躬道别。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外面的风迎面扑来，冷得让人一激灵。

两个人并肩走在巷子里，沉默了几步。“胜澈哥。”许彬斐忽然开口。

崔胜澈转头看他。许彬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嗯？”

“谢谢。”

崔胜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揉了揉许彬斐的头发。

“谢什么谢，”他说，“我说的都是实话。”许彬斐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但我觉得，”他说，“你当队长，真的比我好。”

崔胜澈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行了，”他又揉了揉许彬斐的头发，“别想那么多了，回去练习。”

许彬斐点点头，跟在他旁边往前走。走了几步，崔胜澈忽然又开口。

“彬斐。”

“嗯？”

“以后有什么事，”他顿了顿，“随时找我。”

许彬斐转头看他。崔胜澈没看他，目光落在前方，语气淡淡的：“队长不当，哥哥还是当的。”

许彬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安静的巷子里轻轻回响。身后，咖啡厅的灯光渐渐远了。

练习室里，他们推开门的时候，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权顺荣第一个冲上来：“怎么样？什么事？”夫胜宽也凑过来：“社长找你们干嘛？”崔胜澈摆摆手：“没什么，就是谈了点事情。”

“什么事情？”

“说了没什么。”

夫胜宽还想追问，被全圆佑拉住了。“别问了。”全圆佑推了推眼镜，“他们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夫胜宽张了张嘴，又闭上。

许彬斐走到自己位置，拿起地上的水瓶喝了一口。

徐明浩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没事吧？”

许彬斐摇摇头。

徐明浩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音乐重新响起。

权顺荣拍了拍手：“来来来，最后一遍，练完收工！”

十四个人站好位置，等待第一个音符。许彬斐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余光扫过旁边的崔胜澈。

崔胜澈正好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音乐响起，镜子里的十四个人，动作整齐划一。

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练习室里，有一个人已经做好了准备。而另一个人，也做好了准备。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很多年以后，当他们站在更大的舞台上，面对更多的灯光和掌声，他们还会想起这个晚上。

冷风，路灯，和那句——“队长不当，哥哥还是当的。”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许彬斐洗完澡出来，发现客厅里还亮着灯。李知勋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本子。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还没睡？”

“嗯。”许彬斐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写歌？”

李知勋点点头，把本子推过来。许彬斐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段旋律，是写给谁的？”

李知勋沉默了几秒。“写给团队的。”许彬斐抬起头。

李知勋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眼睛里有一点不一样的光。

“以后出道了，要有我们的歌。”

许彬斐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李知勋收回本子，继续写。许彬斐坐在对面，没有走。

窗外的风声轻轻的。客厅里的灯光暖暖的。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一个写，一个看，谁都没有说话。

很久以后，当这首曲子终于被写出来，录成音源，发到网上，被无数人听到的时候，许彬斐还会想起这个晚上。

那时候他会想——原来有些东西，是从这么早的时候，就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