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灿笑得更开心了：“那你也叫我灿就行，太好了，我也有亲故了”

许彬斐点点头：“好。”

旁边夫胜宽凑过来：“那我呢？你叫我什么？”

许彬斐想了想：“胜宽……哥？”

夫胜宽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权顺荣在旁边大笑：“胜宽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全圆佑你看！”

全圆佑推了推眼镜：“嗯，红了。”

夫胜宽捂住耳朵，瞪着许彬斐：“你故意的吧？”

许彬斐一脸无辜：“故意什么？”

夫胜宽看着他那个表情，气得说不出话来。

崔胜澈在旁边叹了口气。

“行了，”他走上前，拍了拍许彬斐的肩膀，“既然真相大白了，以后就好好相处吧。”

许彬斐抬起头看他。

崔胜澈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严肃了，眼睛里甚至带着点笑意。

“不过下次再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他顿了顿，“我就让你每天跑十公里。”

许彬斐眨眨眼：“胜澈哥，我错了。”

崔胜澈被他这一声“哥”叫得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

“你这小子，”他揉了揉许彬斐的头发，“还挺会来事。”

许彬斐乖乖让他揉，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金珉奎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开口：“那他以后还做饭吗？”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金珉奎一脸无辜：“我就是问问，他做饭挺好吃的。”

夫胜宽在旁边点头：“确实挺好吃的。”

李硕珉跟着附和：“那个麻婆豆腐，我到现在还想着。”崔胜澈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许彬斐。

许彬斐笑了：“做啊，为什么不做的。”

金珉奎眼睛亮了。

“不过，”许彬斐补充道，“以后得有人帮我打下手。”

“我我我！”夫胜宽举手。

“我也来！”李硕珉跟着举手。

权顺荣在旁边看着，忽然说：“所以以后我们得叫一个14岁的孩子给我们做饭？”

许彬斐眨眨眼：“顺荣哥不想吃吗？”

权顺荣沉默了。

全圆佑在旁边幽幽地说：“他想的，他前几天还念叨那个水煮肉片。”

权顺荣瞪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全圆佑推了推眼镜，没说话。练习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许彬斐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周围这些人的脸——有无奈的笑，有好气的瞪，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也有释然后的轻松。

他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可怕。

“彬斐。”他转过头，看见徐明浩站在旁边。

“嗯？”

徐明浩看着他，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眼睛里有一点不一样的光。

“挺好的。”

许彬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

夫胜宽在旁边凑过来：“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什么。”徐明浩往后退了一步。

夫胜宽狐疑地看着他们：“总觉得你们有事瞒着我们。”

许彬斐眨眨眼：“没有啊。”

夫胜宽看了他几秒，忽然说：“你眨眼睛了。”

“没有。”

“有。”

许彬斐看着他，忽然笑了：“胜宽哥，你观察力真好。”

夫胜宽又被这声“哥”叫得耳朵一红。权顺荣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经纪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终于开口：“闹完了？”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经纪人看向许彬斐，目光里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无奈。“你的资料，今天必须填完。”

许彬斐点点头：“好的哥。”

经纪人顿了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14岁，”他摇了摇头，“怪不得社长说你是个宝贝。”

许彬斐眨眨眼，没说话。

“行了，”经纪人挥挥手，“继续练习吧。名单的事，下周正式公布。”他说完，转身离开。

练习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权顺荣第一个开口：“那我们现在——继续练习？”

崔胜澈点点头：“继续吧。”

所有人慢慢散开，回到各自的位置。许彬斐走到镜子前，正准备继续刚才的动作，忽然发现旁边站着一个人——李知勋。

“知勋哥？”

李知勋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把手机递过来。

“昨天写的那段，副歌又改了一版。”

许彬斐愣了一下，接过来听。

听完之后，他抬起头，认真地说：“这个版本比之前好很多。”

李知勋点点头，收回手机。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

“彬斐。”

“嗯？”

李知勋没回头，声音淡淡的：“以后写歌，还来找你。”

许彬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李知勋走回自己的角落，重新戴上耳机。

许彬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那边，权顺荣的声音又响起来：“彬斐！快来，这段你再帮我看看！”

许彬斐转过头，笑着应了一声：“来了。”

他跑过去，蹲在权顺荣旁边，两个人又开始对着手机比比划划。

徐明浩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弯。

夫胜宽凑过来，小声说：“明浩，你早就知道吧？”

徐明浩顿了顿：“知道什么？”

“彬斐的真实年龄。”

徐明浩沉默了两秒：“嗯。”

夫胜宽瞪大眼睛：“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徐明浩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他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夫胜宽噎住了。

全圆佑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这话没毛病。”

夫胜宽瞪他一眼：“你就知道说风凉话。”

全圆佑没理他，继续看手里的书。

崔胜澈站在镜子前，看着那边蹲在一起的三个人——权顺荣、许彬斐、徐明浩，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尹净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崔胜澈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这群孩子，以后有的热闹了。”

尹净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笑了。“不是挺好的吗？”

崔胜澈点点头。

“嗯，”他说，“挺好的。”

窗外，夕阳正一点一点落下去。练习室里的灯光亮起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十四个人，有的在练舞，有的在写歌，有的在发呆，有的在打闹。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这两个月来的每一天一样，但好像又有一点不一样。

许彬斐蹲在权顺荣旁边，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讲着编舞的想法，偶尔插一句嘴，偶尔笑出声。

权顺荣忽然停下来，看着他。

“怎么了？”

权顺荣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事，”他笑着说，“就是觉得，你小子还挺厉害的。”

许彬斐眨了眨眼，任由他的手在头上乱揉。

“顺荣哥。”

“嗯？”

“谢谢你。”

权顺荣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谢什么谢，”他说，“以后编舞还得靠你呢。”

许彬斐弯了弯眼睛。

“好。”

那边，夫胜宽的声音又响起来：“吃饭了！谁去食堂？”金珉奎立刻举手：“我！”李硕珉也站起来：“我也去。”崔韩率默默跟上去。

夫胜宽看向许彬斐：“彬斐，你去不去？”

许彬斐想了想，站起来：“去。”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练习室里，剩下的人还在各自忙着。李知勋戴着耳机写歌，全圆佑靠在墙边看书，权顺荣对着镜子比划着什么，徐明浩在做拉伸，崔胜澈和尹净汉在说着什么，洪知秀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把一切都染成暖黄色。许彬斐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彬斐？走了！”

他转过头，应了一声：“来了。”

然后他跑出去，追上前面的几个人。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的笑声。

那是2013年的冬天。距离出道，还有两年。

但此刻，在首尔这间小小的练习室里，十四个人已经聚齐了。只是他们还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