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许彬斐准时推开房门。客厅里，徐明浩已经换好运动服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抬起头。
“这么早？”
“习惯了。”许彬斐走过去，压低声音，“胜澈哥还没出来？”
话音刚落，崔胜澈的房门开了。他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愣了一下：“明浩？你也一起？”
徐明浩点点头：“可以吗？”
“当然可以。”崔胜澈笑了，“走吧。”
三个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初冬的首尔清晨冷得厉害，呼出的气都结成白雾。徐明浩把卫衣帽子拉上来，跟在两人身后小跑着。还是那个小公园，还是那条步道。只是这次多了一个人。
跑了两圈，崔胜澈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头的两个人。
许彬斐跑得轻松，步伐节奏都没变，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人。徐明浩稍微喘一点，但跟得稳稳的，没有掉队。
“明浩体能不错啊。”崔胜澈说。
徐明浩点点头：“以前练舞练出来的。”
“那正好，”崔胜澈笑了，“以后一起跑。”
三个人又在公园里做了会拉伸。往回走的路上，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街灯一盏盏灭下去。
“对了，”崔胜澈忽然想起什么，“今天下午有编舞课，Hoshi说要让你们俩一起参与。”
许彬斐眨眨眼：“我们俩？”
“嗯，他说最近在编新舞，想让你们给点意见。”崔胜澈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你们做好心理准备，Hoshi一聊起编舞就停不下来。”
徐明浩看了许彬斐一眼。
许彬斐回他一个“我懂”的眼神。
两个人默契地没说话。
回到宿舍，客厅里果然又热闹起来了。
权顺荣正站在客厅中央比划着什么，看见门开了，立刻冲过来：“彬斐哥！明浩！你们回来了！正好正好，我昨晚又改了一版，你们来看看！”
许彬斐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他拽了过去。徐明浩也被夫胜宽推着坐到沙发上。
“你看这一段，”权顺荣掏出手机，放了一段音乐，“我按你上次说的改了副歌前的停顿，但是总觉得后面衔接还有点卡，你帮我看看——”
许彬斐蹲下来，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又让权顺荣跳了一遍。
“这里，”他指着某个动作，“发力点不对。”
权顺荣试着调整了一下，眼睛亮了。“对对对！就是这样！”
徐明浩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如果前面再加个小的停顿呢？”
权顺荣转过头：“什么？”
徐明浩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比划了一个动作：“就是在进副歌之前，做一个短暂的静止，然后再发力。”他试着跳了一小段。动作幅度不大，但那个停顿卡得恰到好处，张力一下就出来了。
权顺荣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拍手：“对！！就是这样！！！”他冲过去抓住徐明浩的肩膀：“明浩！你也太厉害了！”
徐明浩被他晃得有点懵，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许彬斐在旁边笑出声。
权顺荣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松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我有点太兴奋了……”
“没事。”徐明浩整理了一下被拽歪的衣服，表情淡淡的，但耳尖有点红。
崔胜澈从厨房探出头来：“你们三个，先吃饭，吃完饭再去练习室折腾。”
权顺荣应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忽然抬起头：“彬斐哥，明浩，以后编舞课你们都来帮我看看吧？”
许彬斐眨眨眼：“每天？”
“每天！”权顺荣眼睛亮晶晶的，“你们俩想法都特别好，比我自己想快多了！”
许彬斐看向徐明浩。徐明浩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行。”许彬斐笑了，“那以后多多指教，Hoshi前辈。”
权顺荣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什么Hoshi前辈，叫顺荣就行！”
那天下午的编舞课，比预想的还要热闹。权顺荣把自己最近编的一段舞放出来，许彬斐和徐明浩蹲在旁边看。一遍放完，三个人就开始讨论起来。
“这里可以加个滑步。”
“但是滑步会不会破坏节奏？”
“不会，你看这样——”
“如果改成用身体带动呢？”
“试试看——”
李知勋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权顺荣站在镜子前一遍遍跳着，许彬斐蹲在地上比比划划，徐明浩靠在墙边时不时插一句。
他沉默了两秒，默默退出去，确认了一下门牌号，又推门进来。
“你们三个，吃饭了吗？”
权顺荣头也不回：“不饿。”
许彬斐抬起头，眨眨眼：“知勋，你来了？”
李知勋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看着手机里的视频：“这段编得不错。”
“是吧！”权顺荣立刻转过头，“你也觉得不错？但是这里还有点卡，我们在想怎么改——”
李知勋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里可以用刚才那首歌的鼓点做衔接。”
权顺荣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又亮了：“对！那首歌！我怎么没想到！”
许彬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四个人蹲在练习室里，对着手机一遍遍讨论，直到崔胜澈推门进来，一人给了一脚。
“几点了？还吃不吃饭？”
权顺荣一看时间，吓了一跳：“哇，都八点了？”
许彬斐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被徐明浩扶住。
“没事吧？”
“没事。”许彬斐活动了一下腿，“蹲太久了。”
崔胜澈看着他们四个，又好气又好笑：“走吧，吃饭去。今天知勋请客。”
李知勋抬头：“我什么时候说请客了？”
“刚才。”崔胜澈面不改色。
李知勋沉默了两秒，默默站起来，往外走。
权顺荣追上去：“知勋！等等我！我要吃炸鸡！”
李知勋头也不回：“你自己付钱。”
“不要啊——！”
许彬斐和徐明浩走在后面，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他每天都这样？”徐明浩问。
“差不多。”许彬斐弯了弯眼睛，“但我觉得他挺开心的。”
徐明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这里挺好的。”
许彬斐转过头看他。
徐明浩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睛里有一点不一样的光。
“比我想的好。”许彬斐笑了。“是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练习室，走廊里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