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胜宽在旁边小声说：“你那个腰，学不了。
全圆佑瞥他一眼，没说话。
许彬斐靠在墙边看着，嘴角带着笑。徐明浩跳完站起身，目光越过人群，正好和他对上。
那一瞬间，许彬斐看见徐明浩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是在说：到你了。
他挑了挑眉。
权顺荣已经转过头来：“彬斐哥！你也来一段！”
夫胜宽跟着起哄：“对对对！彬斐哥！跟明浩battle！”
“battle什么battle，”崔胜澈一巴掌拍在夫胜宽后脑勺上，“人家刚来。”
许彬斐却笑着站直了身子。
“没事，”他走过去，在徐明浩面前站定，“要不要玩玩？”
徐明浩看着他，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真实的弧度。
“好。”
音乐重新响起。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周围一圈人屏息以待。
许彬斐先动。他选了一段 funk风格的节奏，动作干净利落，卡点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跳到一半，他忽然做了个空翻，落地时顺势滑行——正是徐明浩昨晚说的那个动作。
徐明浩眼睛亮了。轮到他时，他直接上了一段 powermove，头转接风车再接背转，整个人像一团旋风的中心。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许彬斐看着，忽然笑出声来。
音乐还没停，他已经迈步上前，在徐明浩落地的瞬间接上了他的动作——不是模仿，是延续。他用自己的方式把徐明浩的 powermove 拆解、重组，用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格跳了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音乐换了三首，谁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周围的人从惊呼变成沉默，又从沉默变成此起彼伏的“哇”。
最后是崔胜澈强行按停了音乐。
“行了行了，”他看着两个气喘吁吁的人，又好气又好笑，“再跳下去明天都别想训练了。”
权顺荣在旁边眼睛亮得吓人，嘴里念念有词：“我刚才看到几个动作可以加到编舞里……那个衔接方式太绝了……”
全圆佑拍拍他的肩：“冷静。”
“冷静不了！”
许彬斐喘着气，转头看向徐明浩。
徐明浩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忽然同时笑了。
“你比视频里厉害。”徐明浩说。
“你也比我想的厉害。”许彬斐弯着眼睛。
徐明浩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你那个空翻接滑行，比两年前更稳了。”
许彬斐眨眨眼，也压低声音回他：“你那个头转，我练过好久没练会。”
徐明浩嘴角弯了弯。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
旁边，夫胜宽凑到崔韩率耳边小声说：“他俩刚才是不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崔韩率面无表情：“没有。”
“我感觉有。”
“没有。”
夫胜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许彬斐和徐明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那天晚上，许彬斐洗完澡出来，发现徐明浩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什么在看。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是本关于舞蹈理论的书，全是中文。
“这你带来的？”
徐明浩点点头。
许彬斐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不打算说？”徐明浩忽然开口。
许彬斐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再说吧。”他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懒的，“现在这样挺好的。”
徐明浩侧过头看他，客厅里灯光昏黄，落在这个少年脸上，把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睛衬得格外柔和。明明才14岁，却有种说不出的从容——好像什么事到他面前，都能轻轻松松地接住。
徐明浩想起今天下午在练习室里，他跳完那段舞之后看向自己的眼神。
不是挑衅，不是炫耀，只是单纯的开心——这人跳舞的时候，是真的在享受。
“行吧。”徐明浩收回目光，继续翻手里的书。
许彬斐歪着头看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跳的？”
“小学三年级。”
“我也是。”许彬斐弯了弯眼睛，“不过我是被我爸逼的，他以前也跳街舞。”
徐明浩顿了顿：“后来呢？”
“后来？”许彬斐想了想，“后来我自己喜欢上了，就不用他逼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说起来，我第一次参加比赛的时候，紧张得要死，上场前还摔了一跤。”
徐明浩看他一眼：“看不出来。”
“真的，”许彬斐认真点头，“裤子都摔破了，我硬是跳完了全程。下来一看，膝盖青了一大块。”
徐明浩沉默了两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许彬斐眨眨眼：“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许彬斐凑近一点，“我看见了。”徐明浩别过脸去：“你看错了。”
许彬斐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吧，我看错了。”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明浩，”许彬斐忽然开口，“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徐明浩转过头看他。许彬斐弯着眼睛，脸上是那种让人生不起气来的笑：“我虽然比你小，但我来得早一点，有什么事我能帮上的，你说话。”
徐明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许彬斐笑得更灿烂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睡了睡了，明天还要早起跑步。”
“你跟胜澈哥跑步？”
“嗯，你要一起吗？”
徐明浩想了想：“好。”
许彬斐点点头，往房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明浩。”
“嗯？”
“欢迎你来。”
徐明浩愣了一下。
许彬斐已经转身进了房间，只留下一个晃悠的背影。
徐明浩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轻轻弯了弯嘴角。
这人，确实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