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烟来过她院里几次,同她聊会天在回,平时院子里无人时,孟挽桑便躺在院子里安置的竹榻上晒太阳看书。
几日下来,谢玉衡拿来给她解闷的书竟看完了。
她在院子里晒了许久的太阳,心底始终都安静不下来,更别提午睡了。
“先生你去哪?”
“我去找些书,你不必跟着。”
婢女原本打算随她一起的脚步停下。
确实不必跟着,孟挽桑要找书无一是要进谢玉衡的书房的。
谢玉衡的书房孟挽桑自然是进得,而她们这些下人确是没这个资格。
谢玉衡的书房很大,平日时常有人看守,今日也不例外,见到来人是孟挽桑到没有做阻拦,显然是谢玉衡早前交代过了。
书房的门窗紧闭,屋子里有些昏暗。
桌案上还放着未写完的纸和几本书册。
孟挽桑并未有窥探的意思,只是粗粗撇了一眼,便挪开视线去找自己想要看的书。
谢玉衡存放的书册很多。
但大多书册,对孟挽桑来说都太过枯燥无趣。
兴趣不大,只是粗粗撇过一眼。
唯独书架最偏僻的一处暗角,塞着一本老旧的书,显得格格不入,也引起了孟挽桑的几分兴趣。
随手抽了出来。
书册的封面是牛皮纸,并没有些任何的书名。
里面的纸张泛黄,起先只有寥寥几字,后来却是写的密密麻麻。
心头一颤,手心也跟着满满生出了一些汗。
这本书有些年头了,里面的字迹孟挽桑并不陌生,就是谢玉衡的笔记。
然而这整整的一策,竟全部同她相关。
记载着有关她大大小小的事,大到当面孟国王国,小到她的习惯,喜好,无不详细。
没等她从惊差中回神,房间里便想起一道闷响。
最里侧的书架竟从中间劈开般,朝两侧移动,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门,竟然是一条暗道。
孟挽桑心头一跳。
下意识将书册塞了回去,往门口望去。
守在外面的人半点动静也没有,竟然一点也不管她在房中干什么。
她意外了几秒。
又站在原地安静等了一息。
然而屋内半点动静也没有,那扇因为触动机关而开启的书柜,并未有因为书册放回而合上。
显然开启和关闭的开关并未在一处。
孟挽桑站在原地犹豫不决,她原本没想要进去的。
但想到说不准关闭的开关正巧在里面,犹豫了一秒,还是踏入了那黑漆漆的通道。
一路向下,并未走太远。
眼前便空旷了起来,甚至隐约多出了一点光亮。
淡淡的烛火中,遍地都是玉石。
随手捡起一枚,玉石都已经初具形状,无一不精雕细琢。
看其装束像是女子的模样,或行或坐,惟妙惟肖,每一枚都花费了很大的心思。
偏偏每一尊都没有五官。
不知为何,总给孟挽桑一种很是熟系的感觉。
她没有多想,随手将其放回原位,只以为是按照苏念烟的模子雕刻出来的,她觉得眼熟也无可厚非。
有些甚至染上了血渍,想来那时刚雕琢并不熟系,又或者谢玉衡当时的眼疾并未好时所刻。
架子上摆放着各色的玉人,孟挽桑从中穿行,总有一种被这些玉人盯着的感觉,不经毛骨悚然,心底生出一股不舍感。
最里面的安置着一张桌案,上面还放着几尊,刚完成的玉人。
孟挽桑忍不住好奇,拿起来看了两眼,却是当场傻眼。
最近雕刻出来的玉人,五官竟然和她的一模一样!
随手拿起一尊,无一不是她。
又返回去查看之前那些没有脸的玉人,孟挽桑猛然反应过来。
总算知道为什么刚才她会觉得眼熟了!
那些玉人的着装全是几年前,她在孟国时的着装。
谢玉衡雕刻的怎么可能是她。
然而像是印证她心底的疑惑般,孟挽桑很快就发现了放置在石室里的其它东西。
赫然都是她穿过用过的。
甚至还有一双绣花鞋,是前几日她光穿过。
当时谢玉衡说鞋脏了,给她送了新的,而这双旧的被他带走后,竟然收到了这间石室里。
孟挽桑很快将鞋子放回。
幽暗的烛光中,面对着一个有一个的玉石。
总有一种被千千万万个自己盯着的错觉,压抑的她待不下去。
匆匆忙忙的出了石室。
却不知道触到了什么机关,刚刚走出,那道暗门就被书架遮挡严实,孟挽桑的额间也不知不觉的生出了汗。
自书架上随手拿了几本,就匆匆回了院子。
心底的疑惑却是怎么也压抑不住。
然而答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