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夜过后。
谢玉衡表现的始终,很正常,只是周身的气压却越来越低沉。
孟挽桑能感觉的到,但每次担忧的问他,想帮他调节些负面情绪时,谢玉衡都是笑着含糊过去。
“先生怎会如此觉得?”
谢玉衡明显是回避的态度,对此孟挽桑也没了折。
不过见他没有其他什么过激行为,便也没在放心上,随他折腾去了。
那日得见他母亲,谢玉衡又恢复了警惕,前几日好不容易将他哄好些,如今一招回到解放前,前功尽弃。
他又开始有意无意的限制她的出行。
虽然面上不显,问起也是否认,但显然谢玉衡就是被按日的插曲给刺激到了。
又开始觉得惶恐不安,总觉得孟挽桑会不见。
想到此,孟挽桑气的咬牙,偏偏又无可奈何,总归谢玉衡还算有些良心,怕她无聊给她找了很多解闷的东西,甚至寻了很多的书册供她翻看解闷。
前几日也还能忍耐,浑浑噩噩的过去。
到第五日的时候,孟挽桑将书册一扔,喊来身侧服侍看顾的婢女。
“谢玉衡人呢?”
待女恭敬垂首:“女婢不知。”
孟挽桑叹了口气,自然不会对她置气,挥了挥手。
说来也奇怪,前段时间谢玉衡恨不得天天粘着她,叫两人生成连体婴儿一般缠人,这几日确实不见人影了。
孟挽桑有心等他,却是倒了日落也不见他回来。
迷迷糊糊地在院中竹椅上睡了过去,落在腰腹间的手上还握着一册翻开的书,身上盖着层薄薄的毯子。
身侧的待女莫不做甚的守着,时不时的驱赶这一些可恶的虫子。
一道欣长的黑夜穿过庭院,接过婢女手中驱赶虫蚁的小扇,深色的黑眸不耐的扫过空中挥动翅膀的几只虫子。
猛然伸手笼罩在掌心,蹲了几秒,收紧捏死。
眼底神色及其淡漠,又似乎若有所思。
“玉衡?”
孟挽桑迷迷糊糊的真开眼,谢玉衡松开了手,碾死的虫无声掉落,他那帕子擦了擦收。
看先睡眼朦胧的孟挽桑的神色却及其温软。
“先生醒了?”
“嗯。”
她低低应了一句。
大脑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就见谢玉衡俯身而来。
温朗清冷的身影自头顶倾斜而来,同来的还有他身上的气息,随即孟挽桑就觉得身子一轻。
等回神已然被他抱进了臂弯。
“屋外凉,我抱先生回屋。”
孟挽桑早已习惯,半点挣扎也无,任由着他施为,靠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胸膛震颤。
孟挽桑窝在他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抱进屋内,动作轻柔的放置榻上,褪去鞋袜,露出精巧的足,忍不住握在掌中轻轻捏了捏,下一秒她就将脚缩了回去。
谢玉衡拢了拢空悬的手,起身在她身旁坐下。
“挽桑等了我很久?”
“嗯。”孟挽桑混不在意的应了一声,“你最近很忙?”
“是有些忙。”
谢玉衡起身净手,随意拿起一枚枇杷。
“等过几日忙完,我带先生去踏春如何?”
这几日孟挽桑早就闷坏了,自然不会拒绝。
见她如此乖巧的应下,谢玉衡的神色不自觉的柔和几分,藏在眼底的阴翳也淡了几分,将手中去皮,露出白色果肉的枇杷递过去。
孟挽桑没有伸手,探头用贝齿咬下一口果肉,淡淡的甜在嘴里蔓延。
谢玉衡很是自然的将剩下的果肉吃下,又随手取过一枚黄色的枇杷。
这几日谢玉衡在忙什么,孟挽桑其实也有所猜测。
即便多年未见,这段时间的相处,孟挽桑对他的脾气也知道了几分。
或许他确实变了很多,但又有很多没变,隐约也能猜出他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
比如他的喜好,一些小细节。
再比如,孟挽桑能知晓那天的事惹恼了他,让他不太开心,她想来也不会太好过。
这些天这般忙,怕是在密谋些什么。
这皇城里怕是要变天了。
按照谢玉衡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拿轻放。
想到前段时间,看到他小时候那幅不要钱的模样,孟挽桑顿时觉得有些欣慰。
还是她教得好!
不然得憋屈成什么样。
“先生在想什么?”
眼前递来了一枚琵琶,孟挽桑下意识咬下,摇了摇头。
“先生可是觉得无聊?”将剩下的枇杷吃完,拿帕子一点点将手上的汁水擦拭干净,“等过几日,我带先生出去玩如何?”
能出去自然开心。
*
这段时间谢玉衡确实忙。
忙的孟挽桑几乎都没怎么瞧见他,好在他虽然忙,却没有过分的限制她的自由,将她整日困在房间里。
而是将她困在了府邸。
除了府外,府内哪里都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