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玉衡却不一定,他看不见,说不准就直接驶着马带她冲下去了。
“殿下没驾过马,手不痛吗?。”
手中的马鞭被握住一半,力道也减轻了不少,缰绳原本已经陷入皮肉,这会伤口到是没有被绳子固的这么紧了。
“我驾过车,比殿下总是要好些。”顿了顿,“殿下不放心,就替我指路吧。”
孟挽桑手里的缰绳彻底被取走,那根染上一点血的绳子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
又见过怀里放着的丹参羊脂膏给孟挽桑。
“殿下的手精贵,擦擦药膏吧。”
孟挽桑自然认得这膏药,被他惊讶了一下。
“你怎么会有这个。”
“殿下给我,叫我好好收着不是嘛?”
谢玉衡的嗓音很淡,孟挽桑想起她刚来的时候确实给过谢玉衡几瓶丹参羊脂膏,她给是不过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谢玉衡竟然一直好好收藏到了现在。
谢玉衡和孟挽桑两人在城门口等了很久很久,陆阳飇始终都没有出现。
“我们走吧。”
孟挽桑情绪有些低落,谢玉衡察觉到了,没多说,只是驶着马车带她继续赶路。
谢玉衡的手没比她的好多少,很快也磨开了皮,只是被衣袖遮挡着,叫孟挽桑看不见。
等他们回到皇城已经是几日后,陆阳飇却一直没有消息,而边界的战况却日渐焦灼。
这段时间战乱,书院也不太平,孟挽桑恰好路过书院,便将她也一起带了回来。
只是陆南珍在问起陆阳飇时,她沉默了,在谢玉衡口中知道来龙去脉后,陆南珍闹过,想要去找陆阳飇。
但是还是被孟挽桑给拦着,带了回来。
孟挽桑原本也有些忧虑陆阳飇,只是很快她就没时间担心了。
这次,边关的战事愈演愈烈。
一月前,宋翰墨失踪,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消息,眼下又传来秋慕青受伤昏迷的消息。
边关将士的气势低迷,节节败退。
而眼下陆阳飇也没了消息,朝中武将本就稀少,在也拎不出一个顶梁柱来。
这事朝堂上讨论了多次,张震旧事重提,在此站了出开,想要请缨出战。
“俺虽不及俺陆大哥那样能耐,会兵法,会排兵布阵。但俺会武,有蛮劲,愿意上战场冲锋陷阵!”
他本就粗犷,这话更是铿锵有力,但仍就被孟越泽拒绝了。
“不张副将想法很好,但孤另有打算。”
孟越泽的眸光略沉,只因这一次他要亲自出兵!
在张震不服气的打算在此开口前出声,“此次孤亲自出征,其余武将随孤同去!”
孟越泽御驾亲征的消息传的很快,孟挽桑也马上就知道了。
随后孟挽桑被照入宫中。
孟越泽同她见面的是孟高明住的养心殿,屋中摆设一尘不变,此刻宫女全部被遣退,四周静悄悄的。
透过屏风隐约可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
“挽桑来了,怎么不进来?”
孟越泽的身形其实同孟高明很像,见到他身着黑色黄袍坐在那个位置上时,叫孟挽桑有一点恍惚。
“你真的要去?此战你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
孟越泽点头,朝她招手。
直到孟挽桑走近坐下,他却站起来身离开,朝着某处走去。
“挽桑近来变了很多。”
孟挽桑看着他的背影道:“这难道不好吗?”
“这很好。”孟越泽弯腰似乎在拿什么东西,“只是如果可以我希望挽桑永远也不用长大。哥哥本以为能保护你一辈子的。”
“不过眼下也好。”
孟越泽抱着东西转身,孟挽桑也看清他怀里拿着的是一个盒子,少许怅然的朝自己走来。
“挽桑长大了,不知道可否帮哥哥一个忙?”
孟挽桑没吭声,只是看着他。
孟越泽知晓她的意思,笑着将东西在她眼前放下,随后将拿雕刻精致花纹的盖子拿开,里面放着的是玉玺。
孟挽桑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想将皇城里的事交给我?”
孟越泽笑着,将撑着玉玺的盒子往前推了推。
“永安聪明。这是玉玺,这段时间所有政务希望永安能帮哥哥处理一下。”
“我从没有学过治国的事,这不是过家家,可以随意儿戏的。”
“我相信永安,在书院我教过你的。”
孟挽桑沉默下来,垂眸,恰好瞄到孟越泽放在一旁的一支簪子,很漂亮,不像是他用的样式,更像是女子用的款式。
“你要去找秋慕青吗?”孟挽桑没接玉玺,反倒将拿簪子拿起,看见孟越泽略微紧张的视线,轻轻笑了起来,“将这簪子也带去吧,藏了这么久该帮它找个主人了,别耽搁了。”
孟挽桑将拿发簪递给孟越泽,见他接过这才继续道:“皇城里的事我帮你处理,但你必须要给个归期。否则将它玩跨了可别怪我。”
孟越泽将拿发簪收好,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