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要这样说?殿下很了解我吗。”
孟挽桑一时见不知道该如何回怼。
“殿下是觉得我无用碍事,才觉得我在此处是浪费时间吧。”
谢玉衡的嗓音淡了些,将手在衣摆上擦掉淤泥,才将孟挽桑刚才给他擦手的帕子还回去。
“殿下金枝玉叶,没了我怕是连生火都不会。”他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木削。“快天黑了,我出去捡些柴火来。”
“等等,我同你一起去。”
“不用,在晚些怕是还要下雨,殿下在这等我回来就好。”
面对谢玉衡独自离开的身影,孟挽桑有些摸不着头脑。谢玉衡这是生气了?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
孟挽桑握着他还回来没用过的帕子,叹了口气。
谢玉衡又看不见,孟挽桑也不知晓他是如何捡柴火的,就像她不知道,谢玉衡是怎么帮她隐固痕迹的一样。
只是有一点被谢玉衡说准了。
等谢玉衡抱着柴火进来时,屋外就下起了雨。好在他怀里的柴火没有被打湿,全部都能生火。
孟挽桑将出来时带出来的火折子生出火星,点着谢玉衡捡来的柴火。
噼里啪啦的声音混在雨水打在屋檐上的声音,连带风也吹进来,将火苗吹的摇晃着,孟挽桑挪动着靠近些火源。
“谢玉衡你带药了吗?”
“没。”
孟挽桑有些头疼,感情前面给他解毒养身子的功夫全都白费了,唯一能自我安慰的只有,这个办法行闻也不是十足的把握。
“殿下饿了吗?要吃果子吗?”
她想的入神,眼前伸来的手苍白,掌心落着几颗野果还带着泥点子,那果子长的水灵,孟挽桑也叫不出名字。
她迟疑的拿了一颗。
“这个可以吃?”
“我尝过,殿下放心能吃的。”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天黑的也很快,不知道是雨水的功劳,还是谢玉衡把他们都踪迹隐藏的原因。
这一晚,并没有人找到他们。
而同一时刻,城门大开。
黑色中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冒雨策马极速出城门,那人正是被孟越泽派出来寻孟挽桑的陆阳飇。
很意外的时,她们几乎是错开的。
透过黑夜和残破的门,孟挽桑甚至能听到马蹄声,还有极速从眼前晃过的人影。
至少现在孟挽桑不得不承认,剧情的力量还是很强的,竟然可以叫陆阳飇眼瞎到这个地步。
“侯爷没发现我们,殿下的运气真好。”
谢玉衡不知何时也走到她的身边,孟挽桑将那扇被风吹开缝隙门彻底合上,低低应了一声。
拿完之后,孟挽桑和谢玉衡在见到陆阳飇依然是在临近两国交界的一个边城。
那里很混乱,不像皇城安逸。
不见繁华,遍地都是人间疾苦,衣衫褴褛的人遍地都是,叫孟挽桑她们脏污的衣裳都不那么显眼了。
孟挽桑就是在饥肠辘辘情况下,被陆阳飇给找回去的。
彼时,陆阳飇正带人平定动乱。
“殿下莫要胡闹,早些同我回去,陛下该在等公主回去呢!不要在给他添乱了。”
陆阳飇语气严厉,不容她拒绝,待着她就要将她送回去,颇有一种,要是她反抗就把她绑了送回去的架势。
“知道了。”孟挽桑表现出一丝失落,“宋翰墨有消息了吗?”
陆阳飇抿了下嘴,“还没有。”
“我们就真这么走了,他们怎么办?你不打算管吗?”
孟挽桑的视线固执,透出一股怜悯叫陆阳飇愣住。往日孟挽桑最是娇贵,不知人间疾苦,就算看到也不会理会半分,只会在乎自己吃穿用度是否奢侈。
这一点,到叫陆阳飇生出欣慰。
“会有人来将他们安顿好的。”
孟挽桑没吭声,但她确实该回去了。
陆阳飇带她洗漱换衣后,就马不停蹄的护送她回去。只可惜中途还是出了点意外,他们在半路遇到了山匪。
杀人越货的劫匪。
人数很多,并且是有组织有目的的一批人,下的全是死手 陆阳飇虽然自身武功不差,但人数悬殊还要保护孟挽桑,一时不敌。
他只能带着孟挽桑逃出包围。
只是他些人也半点不见收手,死追着他们不放,陆阳飇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咬牙,带着人将那群劫匪拦下,只是叫孟挽桑和谢玉衡先逃离此处。
“殿下先走,你们同我拦人。”
孟挽桑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穷追不舍乌压压的一片,咬紧牙关,知道自己在这只会拖后腿,识相的接过了缰绳点头。
“我们在前面的城门等你,若今晚没见到你,我和谢玉衡就先往皇城走,等你追上来。”
“好。”
陆阳飇握紧腰间的兵器,又用力的抽了一下马屁股。
孟挽桑回头望过一眼,陆阳飇的身影逐渐变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探出一只苍白的手里,遮挡的马车帘子被拉起,探出半抹身子。
“殿下可要我来驾车?”
孟挽桑紧了紧手中的鞭子,手心的皮肤已经被嘞红磨破,很疼。但孟挽桑硬生生忍着,摇头。
“不用,我来就好。”
虽然她没驾过车,但比起谢玉衡,她更相信自己,至少她看得见,前面如果是个悬崖,她定然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