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办公室，就看到秦书盘着一条腿在沙发上摆弄着一本书的腰封，像极了一只慵懒的边境牧羊犬，漂亮可爱的样子后面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两杯现磨的曼特宁，好几块五颜六色的点心。

看到沈砚，秦书站起来拉她走到沙发上一起坐下，“你昨晚上跟我聊你的大学生活，比我的大学有意思多了，看，我把你说的第一次吃到很惊艳的点心都买了一份！一起回味一下！”

大学第一次宿舍聚会，由本地的同学带大家去逛街，累了去咖啡厅喝下午茶，那个时候，还不懂为什么要喝下午茶的她~吃到了人生中第一口昂贵的点心，重芝士，马卡龙，抹茶蛋糕，可颂…

虽然当时AA花了她一周的生活费，但是那种感觉比之后尝到任何高级甜点都记忆犹新…

她很感激大学时遇到的同学，他们都很好，没有人会因为她外形条件好，专业优秀，但来自小城市，就会刻意针对她，而是让她完美的体验了整个大学生活。

毕业后虽然各有前程，但大家都很在乎当年的同窗之谊，能帮忙的必定伸手。

包括及时向她伸出橄榄枝的星瀚新媒体部前总监严师兄。

这些美好的少年往事，都是她在这个能将梦想和现实一分为二的行业里，还保留着极高的人文情怀的奠基石之一。

“你居然都记得……”沈砚心里突然间就柔软了起来。但挣扎后说了句，“虽然我很想好好享受一下，可惜我最多只有十五分钟时间。”

“啊？”秦书眼见的失望。沈砚的心又硬不起来了，妥协道，“我约了王总监，商量杨紫涵的规划。刚好你可以听听，不过只能旁听，学习……”沈砚往隐蔽的休息室示意了一下。

十五分钟后，茶香袅袅，办公室里沈王二人对坐，秦书躲在休息室门背…

"王总监，你这份报告写得很漂亮。"

今天的沈砚穿着极简的黑衬衫，挺阔的灰西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块看不出品牌的女款陀飞轮腕表。这类中性的装扮配上她美丽标致至极的五官，冷淡的语气，自有一种威慑感。

她放下手中那份评估报告，指尖点在"推荐指数B+级"那行字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舞蹈学院的高材生，外形条件8.5分，核心竞争力突出……你把她说得像个未经雕琢的蓝田美玉。"

王子宏心里不由佩服，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有两把刷子的，可惜想让他服气，没那么容易。

"沈总好眼光。"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这女孩确实是我近三年来见过最有灵气的苗子。十五年中国舞功底，身体素质和心里韧性都是顶级，关键她才二十岁，可塑性窗口非常大。我们评估团队一致认为，她有成大器的潜质。"

"潜质？"沈砚轻笑一声，她知道王子宏不喝咖啡，特意准备了红茶。

她端起汝窑天青釉的茶盏，"这行里最不缺的就是潜质。每年中戏北电上戏北影…毕业的几千号人，哪个没有潜质？"

她话音一顿，目光如刀："但你给她打了B+，却建议签五年长约，还设置对赌条款。这说明，这里有你拿捏不准的风险。能透露给我吗？"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王子宏心里对沈砚专业上的佩服又多了一分——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句都掐住命门。

"沈总明察秋毫。"王子宏深吸一口气，知道再绕弯子就是找死，"确实有件事……报告上没写。"

"说。"

"杨紫涵，有个谈了四年的男友。高中同学，青梅竹马。那男的叫林川，现在在一家IT公司做程序员，爱打游戏，看起来人畜无害……"王子宏的声音越来越低，"但这几天，我在背调的时候用了一些…方法……确定他手里有杨紫涵的……私密照片和视频。"

"咔哒"茶盏被沈砚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淡淡笑道，“这也是我让你单独来我办公室谈这件事的原因。我想听听你具体查到了什么？"

"林川这个人，表面上老实，实际上控制欲极强。杨紫涵想进娱乐圈，他极力反对。两人分手时，他放话说，如果她敢签约，他就把照片发遍全网，让她'烂在泥潭里'。"

王子宏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们的心理评估团队接触了杨紫涵，女孩的焦虑值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她说如果不是冯总的支持和对我们公司的信任，她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做演员的梦想了。这是她最后的勇气。"

"不可能实现？"沈砚眯起眼睛，"一个练了十五年舞蹈，梦想就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会因为这点威胁就放弃？"

"因为林川……手里有她最致命的东西。"王子宏咬牙道，"不只是普通的照片。是……是两人交往期间，在舞蹈学院排练室、宿舍，甚至是在她参加重要比赛前夜的…亲密行为…全程录像。如果曝光，不只是形象受损，她整个人生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