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界和星瀚传媒最近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那层将“炼·界”和星瀚隔开的无形冰墙，在经历了董事会那场惊心动魄的联手反击后，似乎悄然融化了，但融化的冰水并未汇成坦途，反而形成了一片泥泞又微妙的沼泽地——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经常会冒出几个意味不明的气泡。

搞得两家的气氛总是湿漉漉的，两边的吃瓜小分队，包括他们的群主苏蔓和林野，都急死了，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能这么墨叽？难不成他们看走眼了？两人不是“妾情妾意”？不可能啊，那些‘糖’已经快把他们腻死了啊……

比如现在。

沈砚惊讶看着走进来的秦书，竟然没有发现自己压根没有觉得奇怪，苏蔓怎么会放她提前进来的，“你来这么早？”

“你管我！是你叫我来商量Aegis什么…什么…的，我不来你又说我！”

“可是你来早了呀，我这边的Schedule”沈砚瞟了一眼手边的平板，再确认了一次，“时间没有到啊~”

“你好意思说！你看看你定的时间，下班前，我为了不堵车可不就只能提前来吗？”

“是吗？苏蔓安排的，我没注意呢，要不你在这等等，陪陪我呗。我处理完这些，最后聊完我请你吃晚饭好不好？”

沈砚口吻里竟然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高兴和一丝…撒娇？还是宠溺？

秦书大马金刀地瘫在沈砚办公室那张贵得离谱的沙发上，对沈砚咖啡机里新到的咖啡豆进行“质量检测”。

沈砚看她拿起杯子准备续第二杯的时候。浅浅一笑，没忍住开口，“我就知道，你保证喜欢这款豆子！”

“啊？为什么？”秦书没停下续杯的脚步，回头问

沈砚自然而然的侧身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头看着她答：“这种豆子产自苏门答腊，采用了那里最具特色的湿刨法。中烘的程度，没有什么华丽的“花香果酸”，而是完美真实呈现热带雨林赋予咖啡的原始厚重的味道。”

秦书心里很惊讶，转身靠在咖啡机旁边的小高几，端着咖啡杯没有马上喝。交叠着大长腿，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沈砚，里面包含着说不明白的冲口而出和克制忍耐。

沈砚丝毫没有发觉异样，微微仰着脸“我就知道”的小表情，带着小女孩般的骄傲得意。缩回了电脑屏幕后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书回到沙发，脚依旧不太文明地搭在沙发扶手上，但晃悠的幅度小了很多。除了她自己，应该没人知道，包括摄像头也不可能发现，晃荡幅度变小的时候，其实是她用余光看沈砚看得入神的时候…

沈砚则是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邮件，目光偶尔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掠过沙发上那个毫无坐相、姿态随意舒展，也因为身材太完美，丝毫不显粗鲁，反而像在拍什么时尚大片似的女人。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沈砚深邃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光斑，让人难以窥探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以及一种…近乎和平的宁静氛围。

“我这边快ok了，一会儿我们商量一下几场商业活动的流程，还有就是几个采访稿，里面有些问题我们要提出修改。”沈砚边盯着电脑，边说

“那几个问题真的超级不靠谱。弱智又低俗，跟八卦似的。现在这些做节目的年轻人，只知道流量为王。内容为王的内核估计都丢掉九霄云外去了。本末倒置！”嘴角的讽刺压根没想着要藏住，这种表达方式很不沈砚，反而有点像秦书。

“诶！趁这个时间你想想，想吃什么，一会儿姐姐请你！”她看了看秦书

姐姐？秦书心里咯噔了一下…却不由自主的“哦~”了一声。

沈砚笑笑，仿佛刚才没说什么。

然而，这种宁静对于习惯了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两人来说，居然也没有显得不自然。

空气里没有丝毫的冷场和尴尬，就好像本该如此~

终于，沈砚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关闭电脑的声音，在安静得几乎能听到呼吸声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打破了之前的沉寂。

她拿起平板，打开采访稿走到秦书旁边，秦书也顺势收起脚，给她坐下。

她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状似无意地落到秦书身上，递过去平板，声音平稳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你看看这个问题。‘秦老板对外至今宣称单身，不知道有没有谈过恋爱？理想型是哪种？’”

“噗——咳咳咳！”秦书刚喝一口咖啡，差点直接喷出来，呛得她惊天动地地咳嗽，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猛地坐直身体，瞪向沈砚，脸上写满了“发什么神经！”的震惊和警惕。

“什么节目啊？这种问题拿出来问的意义是什么？有病吧？”

秦书扯过纸巾胡乱擦着嘴，声音还带着咳嗽后的沙哑，“我什么时候对外宣称自己单身了？！”

“对吧？”沈砚微微挑眉，放下咖啡杯，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摆出一副准备进行学术探讨的认真模样，“这种问题确实没什么意义，奈何这个节目的收视率还真不错。受众画像跟我们的需求非常接近，不然我也不会接受他们的邀约。唉……”

沈砚好像恨铁不成钢的轻叹一口气：“确实真没营养…那么秦老板，现在到底是不是真的单身呢？”

“我……”秦书被突然的一问噎住了，一时间根本想不出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