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泗：“但是说话太难听了点。”

乔皌：“嗯，因为你很倔啊，很多时候。”

凌泗：“但我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乔皌：“那再贴一会儿吧宝贝，我也没什么好再劝的。”

“别这样嘛。”

凌泗心情好了很多。

乔皌的手稿写得很潦草，常常让他辨不清节奏，但凌泗几张谱子弹下来，发现废稿旋律其实还是压抑偏多。

“怎么还古法作曲？”

乔皌停了笔，把手上这张收在地上一片狼藉中很整齐的一摞纸上：“对着电脑没灵感，而且一直在电脑前坐着也难受。”

凌泗低头看他：“真不回来了啊。”

乔皌：“哪来的假，违约金都到位了。”

凌泗：“搞这么迅速，说来说去你只爱芝芝哥。”

乔皌：“你要执意和他比，那哥哥只能告诉你确实是输的。”

凌泗：“芝芝哥怎么可能同意。”

乔皌：“刚刚不是讲过了吗，他拿我没办法的。”

“只有他拿你有办法的，皌皌。”

凌泗从琴凳上站起来，拨开乔皌附近一处地面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盘腿坐了下来。

乔皌盯着他坐下：“再说让人伤心的话就把你丢出去哦阿泗。”

凌泗：“不讲了，这旋律我也有点喜欢，后面编曲交给我好不好？”

乔皌：“不好，送人的这曲子。”

凌泗大声嘀咕：“贴的一点不比我少，还教育我。”

吐槽完，从乔皌怀里抢了吉他，又从旁边一厚摞稿子里挑谱子弹。

“……但我还是得道个歉吧，毕竟那么想他，很伤人。”

乔皌好笑：“你是不是给在另一个次元的乔皌讲了前情提要，别学别人打哑谜。”

凌泗想起来就闷得慌，讲rap似地秃噜出一堆话：“就是我以为热一真的，或者说就算是假的也有更换女方信息后真的。然后还帮他压词条。他以为我是看不得别人造谣，后来发现我只是看不得别人骂他。”

乔皌听完笑了：“哦哦，掰得真挺好的。”

凌泗晃晃手里的谱子：“纸撕掉应该不会留云端？”

“开玩笑。”

乔皌拿回谱子，速记了一遍，又放心扔回给凌泗。

“没开玩笑，他没交代好为什么四年不联系你，凭什么希望你现在像小时候一样理他？”

凌泗：“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乔皌：“帮他找借口你就输了。”

凌泗：“本来也没想分个输赢。”

乔皌眼刀横了过来：“摸着良心说。”

凌泗右手抚上胸口直视着乔皌的双眼复述了一遍。

眉头又往下压了压，乔皌眼刀更犀利了：“拿音乐来讲，骗人写不出好曲子。”

凌泗收回目光，抬头看天花板：“我早说了，看他对我游刃有余不爽得很！是要赢一局回来才行。”

乔皌无语：“我觉得我说了没用，你还是会忍不住贴上去。”

凌泗：“我真不贴了，皌皌。”

凌泗：“来找你之前我心乱得要死，脑子里全是线团，找不到一处线头。但现在也在想，既然是一段两个人来说都会有伤害的感情，那也没有什么必要再强行接下去。离开说不定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凌泗：“我们的频率就是这样永远都对不上，他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也看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

凌泗突然想起来什么：“嗷，最后可能懂了，但也是跟着就掰了。”

助理小陈找了一圈找不到人，最后实在无法，找到乔皌这里的时候，两人已经转战编曲室。

乔皌曲子已经写好，打算偷偷找时间录出来，凌泗想着自己一天跌宕的心情，本来写了首氛围搞怪的曲子，改编曲的时候却埋在乔皌肩上哭了。

他说他讨厌喜欢的人一个又一个扔下他。

他又说不怪他们。

他希望他们都过得好。

乔皌拍着这个一直在专业上天赋异禀，可靠又拼命的弟弟的后背，耳边的抽泣让他脑子里全是十三岁刚见到凌泗时候的那张脸。

他小时候就帅得出挑，高鼻梁深眼窝，唇形也漂亮，乔皌见他第一面还以为是哥哥。

那个时候多好啊，什么烦恼都小小的。为煎熬的体能课发愁、音乐技巧练到瓶颈期几个人围着吱哇乱叫崩溃、喜欢的小吃摊当晚没出摊也乱七八糟难受一通。

好像从来不多想什么于是连烦恼都比他们更少的这个弟弟，现在已经是一举一动可以掀起巨大社会舆论的明星了。

抽泣被手机来电的震动打断，乔皌才知道怀里压着哭声的巨星是旷了拍摄溜出来的，哭笑不得。

他给小陈报了平安，在对面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默了两秒，说可能得休息一下。

挂了电话，又逗小孩一样调侃为了掩饰自己掉眼泪了于是拼命低头藏住表情的凌泗：“怎么你也跟着胡闹，齐总更年期得再被气出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