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帽在离开你之后,忘掉了你脑子里的东西。那邓布利多呢?你告诉了他那么重要的事——彼得是叛徒,会害死詹姆和莉莉——这种事,按理说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但他后来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保密人还是换成了彼得。詹姆和莉莉还是死了。这不像邓布利多的作风。”
辛米娅的心往下沉:“你是说——”
“我是说,也许邓布利多和你分开之后,就渐渐忘掉了那些事。”赫敏说,“就像分院帽一样。那些可以改变历史的事情,被某种力量抹去了。”
哈利在旁边问:“什么力量?”
赫敏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时间转换器本身的规则。可能是某种保护机制。可能是——”
她看向辛米娅:“可能是你离开之后,历史就开始自动修复。把所有‘不该存在’的记忆,都清理掉。”
辛米娅沉默了。
罗恩努力消化着刚才那一大堆话,最后总结道:“你的时间转换器,可能不是让你‘经历过去’,而是让你‘插入过去’。你做的事,确实发生了。但因为不合逻辑,被时空自己修复了。”
辛米娅点点头。
“把所有不合逻辑的事情,都变得符合逻辑。把你留下的痕迹,都抹去。让你做的事,变成没做过。”
罗恩皱着眉头:“那这个时间转换器和普通的又有什么区别?都无法真正做出改变啊。”
辛米娅沉默了一会儿,说:“区别在于,它不能改变我。”
“什么意思?”
辛米娅指了指自己,“我的存在。它是无法抹去的。”
赫敏在旁边若有所思,“你确定?”
“确定。”辛米娅说,“我在历史上留下过痕迹。照片。记忆。认识我的人。那些都还在。”
“所以我是不一样的。我是被这个时间转换器‘允许’存在的。”
哈利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个时间转换器,有一个‘白名单’?”
赫敏顺着哈利的思路往下理:“你在这个时间转换器的规则里,是被‘允许’留在历史上的。不管你做什么,历史都会把你算进去。”
辛米娅点点头:“差不多。”
“那别人呢?比如我们?我们能改变历史吗?”罗恩问。
辛米娅摇摇头:“不能。你们只能经历历史,不能改变历史。就像——”
她想了想,“就像在白纸上作画我可以任意改变历史,并在纸上留下痕迹。而你们是没有办法随便改变我留下的痕迹的,也没有办法在白纸上作画。”
“但是,”辛米娅继续说,“我经历过保密人事件。因为我,这件事在白纸上留下了痕迹。所以我想改变这件事的话——”
她顿了顿:“就必须重新再来一遍。”
“我得回到那个时间点,再做一次。但这次,要做不一样的事。”
赫敏皱眉盯着辛米娅:“你怎么能确定它无法改变你?也许只是留下了痕迹,但所有人都忘记你了呢?”
“你存在的痕迹,照片、记录、那些东西——可能还在。但如果认识你的人,都忘了你呢?”
辛米娅的心往下沉。
“如果邓布利多已经不记得你了呢?如果格林德沃已经不记得你了呢?如果那些和你相处过的人,脑子里关于你的记忆,都被抹掉了呢?”赫敏问。
辛米娅想起阿不思。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温和的,关心的,带着一点好奇。
他还记得她吗?
她想起盖勒特。想起他跪在她旁边,低头看她。那两只眼睛里,全是震惊和难过。
他还记得她吗?
她不知道。
“那怎么办?”罗恩问。
辛米娅抬起头,说:“去找格林德沃。”
三个人都愣住了,“什么?”
“去找格林德沃。”辛米娅重复了一遍,“他在纽蒙加德。我要去问他。一个人去。”
赫敏皱眉:“现在?神秘人在外面到处找你——”
“我知道。”辛米娅说,“但我必须先弄清楚。”
“你确定?”哈利问。
“确定。”辛米娅点点头,转身要走。
“不,等等。”哈利的声音让她停住,辛米娅回头。
“你不必冒险去找他。”他说:“还有两个人。我见过。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弟弟妹妹。”
“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
哈利点点头:“是的。”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他们是凤凰社的成员。”哈利说,“阿不福思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阿利安娜——她也参与了战斗。我见过她几次。”
辛米娅很快见到了阿利安娜。
那是在一个临时避难所里,在抵抗组织的一个秘密据点。辛米娅跟着哈利给的线索,一路找过去,终于在黄昏时分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站着几个人,正在低声讨论什么。听见门响,他们齐刷刷地回过头。
辛米娅的目光掠过那些陌生的面孔,落在一个女人身上。
金发,蓝眼睛,瘦削的肩膀,挺直的脊背。
阿利安娜。
她变了。
不再是那个缩在墙角、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的小女孩了。她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魔杖,眼神警觉而坚定。身上穿着旧袍子,袖口磨破了。
阿利安娜也看见了她,明显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辛米娅?”
“是我。”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了辛米娅。
很紧,紧得像怕她再消失。
辛米娅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你长大了。”
阿利安娜没说话。但辛米娅感觉到,她的肩膀在抖。
那天晚上,她们坐在外面,看着星星。
阿利安娜讲了很多事。讲那些年她怎么学会战斗,怎么加入凤凰社,怎么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
“阿不思教过我很多。但有些东西,是他教不了的。”
辛米娅看着她,“什么?”
“勇敢。”阿利安娜说,“不是那种无畏的勇敢。是那种知道自己会害怕,但还是往前走。那种勇敢,我是跟你学的。”
“跟我?”
阿利安娜点点头:“你记得吗?小时候,我被那些男孩欺负。是你冲上来,把他们打跑的。”
辛米娅想起那件事。那几个坏孩子,被她揍得鼻青脸肿。
“那不算什么。”她说。
“算的。”阿利安娜看着她,目光很认真,“那时候我看着你,心里想——我也想变成那样。能保护别人。不让别人欺负我。”
“后来我每次害怕的时候,都会想起你。想起你站在我前面,把那些人打跑的样子。然后我就不怕了。”
辛米娅的喉咙有点紧,“我不是什么英雄。”
“你是。对我来说,你就是。”
辛米娅没说话,但她的眼睛有点湿。
沉默了一会,阿利安娜问:“你后来去了哪儿?”
“说来话长。”辛米娅说。
阿利安娜点点头,没追问。
她还是那样。小时候就是,从来不多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等着。
“你还会走吗?”阿利安娜问。
辛米娅想了想,“可能还会。”
阿利安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轻轻说:“那你要回来。”
“好。”辛米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