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米娅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睡不着。

有件事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她告诉过阿不思，小矮星彼得是叛徒。

她说得清清楚楚——1971年入学，是个叛徒，会背叛朋友，栽赃给另一个人。

阿不思那时候听了，点了头。

然后呢？

保密人还是换成了彼得，詹姆和莉莉还是死了，西里斯还是进了阿兹卡班。

这不对，这不合逻辑。

阿不思不是那种人。他听了那样的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一定会警惕，一定会调查，一定会阻止。

但历史没有变。

西里斯还是进了阿兹卡班，詹姆和莉莉还是死了。

为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

她那个时间转换器有问题。

第二天早上，辛米娅把这事跟哈利他们说了。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听她讲完。赫敏皱着眉头，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你告诉过他？”她问。

“确定。”

“确定他听清楚了？”

“确定。”

“确定他没有误解你的意思？比如以为你说的是另一个彼得？或者以为你说的是别的事？”

“我说的很清楚。小矮星彼得，1971年入学，叛徒，背叛朋友，害死十几个人，栽赃给别人。”

赫敏咬着嘴唇，“那邓布利多当时是什么反应？”

“他点了头。”辛米娅说。

“点头是什么意思？是‘我知道了’还是‘我记住了’还是‘我会处理’？”

“就是……点头。”

“这不对。”哈利说，“邓布利多不是那种听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却置之不理的人。”

罗恩挠了挠头：“确实不对。如果他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让彼得当保密人？又怎么可能任由西里斯入狱？”

赫敏站起来，在帐篷里走来走去。

“让我理一下。你越狱之后不久，就使用了时间转换器，回到过去。你遇到了年轻的邓布利多，你告诉他彼得会是叛徒。”

“然后你回到了现在——这个现在里，彼得还是叛徒，詹姆和莉莉还是死了，西里斯还是进了阿兹卡班。”

辛米娅点头。

“所以你的时间旅行，在保密人这件事上，没有改变任何事。”

“普通的时间转换器，即使能回到过去，也无济于事。你可以改变过去，却无法改变现在。因为你现在经历的一切，已经是改变后的结果了。”赫敏说。

“什么意思？”罗恩问。

辛米娅回答：“意思是，如果你用普通的时间转换器回到过去，做了一件事，然后回到现在——你会发现，现在什么都没变。因为你做的那些事，早就被‘包含’在历史里了。”

“但我的时空转换器不是普通的。”

“对。”赫敏说，“你的那个，是真正的时间转换器。可以完全改变过去，现在和未来。”

辛米娅皱眉：“那为什么我没改变？”

赫敏看着她，目光复杂：“这正是问题所在。你告诉过邓布利多。这件事，按理说应该改变历史。但它没变。这说明——”

她顿了顿，“说明你告诉邓布利多这件事，本身就在历史里。”

赫敏深吸一口气，“也许你回到过去告诉邓布利多这件事，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你以为你在改变，但其实你只是在完成历史。”

“你告诉了他，但他还是没阻止。为什么？我们不知道。也许他有他的理由。也许他试过但失败了。也许——”

她停住。

辛米娅等着她说下去。

“也许，你说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邓布利多。”

“什么意思？”

赫敏慢慢理清思绪，“你遇到的那个阿不思·邓布利多，是年轻的他。你告诉了他彼得的事。但他后来变成了我们认识的那个邓布利多。也许在这个过程中，他……”

她没说完。

但辛米娅懂了。

也许他忘了。也许他被迫忘了。也许有什么东西，让他不能去改变。

哈利看着辛米娅，问：“你一直没说话。在想什么？”

“在想一件事。”她说。

“什么事？”

“我出现在历史上。”

辛米娅继续说：“我是真实存在的。有记录，有照片，有认识我的人。”

她看向哈利：“你在照片里见过我。”

哈利点点头。

“巴希达家里有我和阿不思、盖勒特的合照。那是我。不是幽灵，不是幻觉，不是被人抹去的痕迹。”

哈利忽然开口：“那你在1899年的时候，有没有遇见另一个自己？”

辛米娅愣了一下：“什么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你。”哈利说，“从别的时间来的。”

辛米娅想了想：“没有。”

“那就好。”哈利说，“至少没乱到那个程度。”

赫敏看了他一眼：“这已经很乱了。”

辛米娅低着头，尝试理清逻辑。

佐伊以前和她说过，这不是普通的时间转换器。它可以完全改变过去、现在和未来。

但目前的状况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时间转换器一样。

为什么？

“佐伊告诉过我，这个时间转换器可以完全改变过去、现在和未来。不是什么‘包含在历史里’的东西。是真的可以改变。”

赫敏皱眉：“那为什么没变？”

“我不知道。而且现在佐伊，连同格温家族大概都被伏地魔杀了。”

沉默。

罗恩忽然说：“会不会是邓布利多的问题？”

三个人都看向他。

“什么意思？”哈利问。

“分院帽那时候，不是也尖叫了吗？它看见了辛米娅的经历，然后吓成那样。但后来呢？”

辛米娅想起那天。

分院帽在她头上尖叫，喊出“阿兹卡班”。所有人都吓住了。后来——

后来它说：我想不起来了。

它说她脑子里那些东西，刚才还在的，现在想不起来了。像被什么挡住了，或者抹掉了。

辛米娅的心跳加快了，“分院帽说，它想不起来了。它说我脑子里的东西，被抹掉了。”

“被抹掉？”

“对。像被什么挡住了。”

赫敏站起来，又开始走来走去，喃喃自语：“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

她忽然停下，看着辛米娅：“邓布利多可能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