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短到抓不住,呼吸间便全然流逝殆尽。
洛闻怏怏不乐准备送段桁去机场。
“好啦,”段桁抱住小珍珠,揉他后脑勺,“又不是不见面了。”
“一个多月。”洛闻一整个靠在段桁怀里,下巴搁他肩膀,闷闷说,“漫长得都能让我绕星球转好几圈了。”
心酸又好笑。
段桁抱着他轻轻晃,“噢,方便告诉我能转几圈吗?”
洛闻从他怀中直起身,垂眸,没由来地说:“段桁,一靠近你,我心跳就好快。”
菱形处理器的运转权当心跳吧,这一秒,他跟段桁一样,只是个普通人。
“我靠近你,你心跳也会变快吗?”他明知故问,以往亲密无间时,他最知道了。
但他还是要问,段桁说可以随时确认爱,他要任性地尽情行使专属权利。
“时间久了,在你眼中我会不会泯然众人矣。”没什么文化的小珍珠引经据典,“人老珠黄,你就不喜欢了。”
段桁让他认真思考模样逗笑,抓起他的手放在心口,“感觉到了吗?”
光天化日,把手放这里,洛闻脸一红,羞涩结巴道:“感,感觉到了。”
“出发吧。”段桁给小珍珠包裹严实,拉围巾让人俯身,在唇上烙下一吻,并肩开门进电梯。
来时行李箱装了几件衣服,剩余都是给小珍珠带的礼物和零食,去时箱子里全是小珍珠补的礼物,衣服一件不带。因为小珍珠说他需要,这样,即使到处飞,没时间见面,把衣服穿身上,就能回到段桁怀抱。
京都一月的凌晨寒风肆虐,段桁紧了紧围巾,拉着行李朝安检口走,随后拨通洛闻电话,目送他升上车窗、离开。
京都的朔风吹到海城,段桁从机场出来,紧了紧围巾,拦车回出租屋。
周天工作日,段桁下班后收到小珍珠发来的消息,说他受邀出席活动,届时还有直播访谈,语气间的开心藏不住。
“什么时候?”
“2月5号。”视频那端,洛闻掰着手数,“可惜是工作日,不然,要任性地叫你来等我。”他微微低垂眼眸,不好意思地说:“老实说,我有点紧张。虽然问题都会提前透露给我。”
“小珍珠。”
洛闻抬眸,隔着屏幕与他对视。
“无论何时,身处怎样的场合,都要挺直腰,把自信装在胸前口袋。”
“好!”洛闻弯了眼。
挂断视频,段桁翻看日历,向主管请了假。走出公司大厅,风里已捎有春天气息,和煦宜人,段桁抬头望向天空,紫红色铺陈开,一颗闪烁的星遥挂天际。
2.4号,段桁下班直奔机场,凌晨落地后才给小珍珠发送消息。
“我在机场,收工了吗?”
他本不抱希望,切换导航界面准备定酒店,小珍珠住所不固定,如果没人来接或是提前告知位置,他只得自己先寻落脚处。
遑论这回过来之前没跟小珍珠说。
段桁正浏览酒店,小珍珠的电话就进来了。
“我大概四十分钟过来,西出口二楼网约车点见。”
四十分钟后,段桁一上车,洛闻就扑进他怀中,像小狗似的嗅他脖颈,仰起脸,笑说:“从天而降的惊喜!”
段桁余光扫到中央后视镜,月月脸色不算好,他抬手抵住小珍珠靠他肩窝的脑袋,阻止小珍珠的亲近。
被制止的洛闻不解,抬眼看他又看后视镜,委屈道:“只是拥抱,狗仔总不能跟车并肩凑上来拍吧,再说还有玻璃膜。”
月月不说话。
车厢瞬时陷入沉寂。
段桁及时打圆场,哄着:“回去再拥抱。”
小珍珠不满地哼了声,坐直了身子,都说自己过来就可以,她非要坚持跟过来。
来了还要生气,搞得洛闻也不开心。他跟段桁本就离多见少,好不容易见一面,还要看别人脸色,他受够了。
驾驶位上,月月眸色阴沉,两人元旦才见过,现下段桁擅作主张飞过来,打她个措手不及。
抵达酒店,两人进房门前,她语气严肃提醒:“下午的活动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池。”
“噢,知道了。”洛闻刷房卡,而后拉着段桁进了房间。
“我是不是……”
话没说完,就让洛闻抵在墙壁上亲吻。
“没有,是她们多虑。而且,”他抱起段桁鼻尖蹭段桁脖颈、喉结,“见到你,我下午才不会紧张。”
段桁拿指腹点他鼻尖,“不说要自信吗?”
“也拥有自信的,不过你来就是锦上添花。”
“你对我很重要。”末了,他补充。
让这双幽绿眸子深深注视,段桁准备的话全忘了,额头抵小珍珠额头,“我知道了。”
两人在浴室闹了会儿,因下午的活动,他们什么都没做,只相拥而眠。
2.5号下午六点,洛闻与同事王贺霆出席某知名品牌京都店的落成活动。
头一次出席站台活动,洛闻毫不露出怯,面对主持人的提问也侃侃而谈,观展、配合拍后续宣传物料,全程都落落大方。
反观同事王贺霆这边,遭几个记者恶意引导提问,她进退维谷,一筹莫展之际,洛闻过来替她解了围。
退场时,她压低声音道谢。那些谣言短期内迅速疯传,她也算推波助澜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