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桁手腕翻转,握着小珍珠的手,听他极为小声说:
“我的菱形处理器——可以理解为心脏——开始运作后,实验人员发现我是个残次品,他亲自动手作的标记。按理说刚投入运行的处理器反应较为迟钝、模糊,不能够清晰辨别情绪,可我从他眼神中读出了浓浓的失望。”
“之后不久,我就被他们抛弃,后来我加入Kenyo,为了不在别人脸上看到那种神情,我努力训练。”
“效果不太大。”
洛闻苦涩一笑,最后一句语气很轻松。
段桁无从得知小珍珠从实验室离开到进入Kenyo之间历经了多少艰辛,只觉得心脏宛若被丢进柠檬榨成的汁水中,酸得发苦生痛。
他撑起身,亲吻小珍珠眼尾上的疤,“它很漂亮。它不是任何情绪的载体,只是颗小小的痣。你不是跟我说过Kenyo的江湖地位吗,它跟着并见证你从众多备选者中脱颖而出,是你勋章的见证者。”
“我陪你慢慢接受它,好不好?淡不淡忘都可以。”
“接受它,不淡忘。”
段桁抱着他,坚定说好,拿手拨开小珍珠额前碎发,郑重又严肃地吻他。
洛闻贴下去,回应着段桁的吻。屋内气温逐渐升高,呼吸相互交错纠缠。征得段桁同意,洛闻双手交叉掀掉自己居家服,一手撑在段桁脑袋两侧,一手顺着往上停在跳动的心脏处。
掌心传来的搏动节奏崩坏,温润的触感拨动着神经,一下一下提醒着他,身/下的人是他港湾,他可以全身心把自己托付给对方。
摇晃的视线重凝成小珍珠那张令人一眼就难以忘却的精致面容。
眼波潋滟,红唇翕合。
耳畔呼吸忽远忽近,段桁眼睑泛红,情/潮晕开,拉着他和小珍珠共赴床笫之欢。
“段、桁——”洛闻如牙牙学语的稚子,一遍遍唤心上人的名字,凝心上人的眼眸。
情/热似先前的礼花,轰然爆开,头一次做如此亲密的事,洛闻摸索着,尝试取悦段桁,衔着段桁的名字在齿间来回,舍不得放,双手紧紧禁锢段桁月要肢。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开始融化,许是让小珍珠烫的......。
“嗯——”
段桁眼睫让水打湿,挂在小珍珠臂弯的双手牢牢扣着,即便方才已作了心理建设,小珍珠如飓风席卷而至身心这瞬,他还是不由得眉头紧蹙。
风,掀起阵阵热浪,大又滚烫,泪顺着鬓角滑入短发。
察觉到段桁面色有异,小珍珠眼神定住,所有一切都处于静止,他手足无措拂去他额上细密薄汗,额头轻蹭他额头。
“小珍珠——”
段桁也似身处云端,仅凭一根麻绳支撑,不上不下地悬着,他没什么力气,尾音几乎听不到。
......
洛闻焦灼不言而喻,段桁难受,他也难受心疼,一点点学习探索直至后半夜,怀中人紧蹙眉头才稍稍舒展。段桁就拿那双盛满水的眸子定定看他,他心头大动,却始终克制住浓郁的欲念。
爱意盘根错节,呼吸挤碎呼吸。
细碎啜泣都让夜色掩盖掉了。
狂跳的心脏迸出胸腔,化作星,高挂于漆夜。从此,再绵长的夜,洛闻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座灯塔。
获得抵御恐惧的力量,不再害怕幸福。
雪,簌簌下不停。
翌日,生物钟准时将洛闻叫醒,怀中人暖烘烘的,他弯了眼,下巴轻轻蹭人发心。
十点,怀中人动了动,没有要醒的迹象,洛闻小心的换了个姿势,以便对方睡得更舒服些。
下午一点,段桁迷迷糊糊醒来,腰上搭了条沉重的手臂,他一动,手臂的主人也动。
“段桁,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清润的少年音自头顶传来,段桁倏然清醒,身上也没了那种粘腻感,睡衣也是结束后小珍珠帮他换的,于是他仰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昨晚的点滴尽数涌现出来,段桁脸一热,略显慌张地错开视线。
嗯?
小珍珠单手托他脸颊,与自己对视,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问:“对不起,是我兴奋过头了。要不要,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共犯段桁感到脸更烫了,匆忙拿手捂住他嘴巴,声音似从齿缝间挤出:“没,不需要。”
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而后拍拍小珍珠手臂,掩唇轻咳,“把茶几上的袋子拿过来。”
洛闻利落起身,下床时贴心掖好被角。
待小珍珠走出卧室,段桁面色如常的脸皱起,赶忙揉酸痛不已的腰和腿根,伸长脖子四处瞟。
地毯上没有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物品跟痕迹。
小珍珠拿来袋子,跪坐床边将其递给段桁。
见段桁想坐起身,他眼疾手快揪过昨晚丢床尾的枕头垫段桁后腰。
“我也,没那么娇弱。”看小珍珠紧张的神情,段桁不免笑起来,说。
小珍珠连连点头,双肘撑腿上,托腮歪头直勾勾注视段桁。
眸中的爱与关心直白强烈,段桁难以忽视,好吧,其实也可以有点娇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