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小珍珠!”
段桁把礼物跟蛋糕放在茶几上,捞过身旁的人,细细亲吻着,吻从额头到鼻尖流连至柔软的唇。
洛闻沉浸在幸福中,听到生日猛然睁眼,他以为那天的信息就是有关生日的所有,加上他此前没过过生日,压根没留意这件事。
也不知道原来生日是需要重视的。
“抱歉啊,你生日那天没能过来,礼物跟庆祝都只推到现在。”
“那你呢?”
嗯?
“我什么?”段桁不解,双掌夹着他脸颊,笑问。
“生日?”
“当初给我身份证的时候,你不是说‘不清楚具体是哪天就选择跟我一样’吗?”
当时给小珍珠办理身份证,但苦于小珍珠只记得菱形处理器开启运行那天是个大晴天,段桁这才把他生日跟自己放一块。
还以为……
原来,小珍珠都记得。
段桁眼角带笑,眉棱微挑,不说话,眼睛直勾勾落在小珍珠身上。
洛闻困惑,眨巴眼睛试图理解段桁何意,就听他说:
“属于我的礼物不是在这里吗。”
“嗯。”他稍微用力挤压小珍珠脸颊,挤得小珍珠嘟着嘴。
他意思很明显,自己就是他的生日礼物。何其荣幸!能成为段桁惊喜的来源!
洛闻既惊又喜,凑近段桁几分,迫切想亲亲那双叫他沦陷的明眸,奈何对方好坏,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微微往后退。
“愿不愿意?”
当然!
洛闻认真点头,从3111年到3130年,第一次有人关心他淋雨是否会生病、关心他是否吃得好睡得好、关心他工作是否劳累、告诉他可以委屈可以流泪可以脆弱,告诉他他首先得是自己……
初雪、生日、辞旧、迎新统统都守在他身边。
巨大的幸福轰然而至,洛闻怯生生伸手接,没有划伤手掌、菱形处理器仍旧稳稳运作,没遭到任何丁点攻击。
似是被温暖的云包围着,飘飘然,抓不住,不真切感袭来,洛闻险些失重般坠落深渊。
好在,段桁及时站出来,用结实到能抵御一切悲伤的双手接住了他。
强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腔跟自己那颗菱形处理器共震。洛闻眼睫轻颤,呼吸频率完全乱掉了,侧身,手盖在段桁手背、握住,轻轻往下拉,不断往前倾,直至把段桁堵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那,你现在,想拆礼物吗?”
“段桁。”
幽绿眸子中倒映得有个小小的自己。段桁屏息,无比确定已深陷那双玻璃珠般的明眸,且甘之如饴。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对方,待反应过来,段桁已经让小珍珠抱到床上。
窗外礼花还在一朵接一朵炸开,迸射的彩色光点缓缓隐入浓稠的夜。
“段桁。”
段桁呼吸有点急促,天花板的灯光耀眼,洒进他眼里,他跟喝醉一样,脑袋晕乎乎,不过不同的是,他清楚知道这次眩晕中带有幸福的成分。
“你,你说。”
“跟我在一起,你会后悔吗?”洛闻一手从后绕揽住他肩膀,一手与段桁十指相扣。
“我并不好看,武力值也不是最高的那个。”即使社交软件上有很多人夸赞他长相精致,他也归结于恭维、客套话、短暂的喜欢。
他不似其他队员高大魁梧、机敏、身手矫捷,皮肤也呈病怏怏的白、文化程度也不高、更没有砂楚应那般实力,脸上还有个显眼瑕疵。
“也不完美,脸上还有个大伤疤。”
洛闻神色肃然,孩子气又悲伤地说:
“我们这样的拼接人是不配得他人多看一眼的。”言语间的意思很明显——他们不配得到爱。
平等的、无差别的爱。
不像担忧,倒像把自己剖开来一一陈述,试图吓退三分钟热度先靠近的人,若对方还不放弃,再“好言相劝”。
可惜段桁认定的事,纵使千难万难也要去做。
“这样的人?哪样?物理与化学的构成意义上,人人平等。没有谁比谁高贵,亦没有谁比谁低贱。”
“没有谁规定必须完美才能得到爱。”他伸手盖住小珍珠后脑勺,将人压下来,凝着小珍珠溢满悲伤不自信的眸子,“每个人都值得被爱。”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也不需要附加条件。
“可我……”
有人告诉他,没关系,无论怎样的你都值得被坚定不移选择。
“至于你脸上的伤,”段桁仔细左瞧右瞧,愣是没发现,“方便告诉我怎么弄的吗?”
见小珍珠犹豫不决,段桁开口,未来得及出声,手就让小珍珠拉起。他捏着他指尖,放到左眼尾处的红色小痣上。
这颗痣是伤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