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见不得光的情愫,如今毫无遗漏地剖开悉数陈列在段桁面前。
不真切感萦绕脑海挥之不去,生怕身处梦境,洛闻使劲儿咬舌尖,铁锈味遍布口腔,他终于相信,此刻当下正发生着的一切皆为真实。
“小珍珠,你有点亢奋呢。”
段桁笑说,轻揉小珍珠后脑勺。
猛烈的心跳从一个人胸腔钻进另一人胸腔,段桁也无心入眠,说不紧张兴奋,是假的。
“不是头晕晕吗?”段桁拉开些距离,双手捧着小珍珠面颊,问道。
“现在,也晕晕的。”
洛闻这回没撒谎,幸福到想晕倒。
“不过,更想抱你。”说完,他又把脑袋埋入段桁颈窝,轻声说,“段桁,晚安。”
段桁摸着他脑袋,吻他额头,用更紧的拥抱回应他。
初表心意的爱侣相拥而眠。
待呼吸声渐平稳,黑魆魆的房间亮起抹幽绿,直至天光乍现。
给段桁亮厨艺的计划推迟到晚上,因为洛闻醒来后头痛非常,只能平躺缓解。
晚上到家,段桁瞧着那摆盘精致的黑糊糊一团,没控制住唇角上扬,细心品尝一番后给初次下厨的小珍珠竖起大拇指。
“味道不错!”
说罢,拿勺子挖了块喂给蹲在自己脚边,抬着头满眼期待的小珍珠。
“下次,”洛闻细嚼慢咽,“卖相会更好的。”
“当然,我的小珍珠做什么都最棒!”段桁由衷夸赞。
落地灯旁,席地而坐的两人共同分享了一顿外形新奇却味道绝美的晚餐。
上班之际,段桁说给小珍珠定午餐,小珍珠迟疑少顷,老实说自己在兼职,大部分都管饭,就算不管,自己也不会去特意挨饿。段桁拗不过小珍珠,让那双玻璃珠似的清澈双眸盯着,满心只剩下小珍珠极其认真肃穆的神情。
也对,他希望小珍珠在爱里也是自由的。
心意相通后,段桁重新规划两人未来,打算明年换个区工作,故此,除非工作没做完及临时开会,否则他懒得在办公室磨洋工。
“最近红光满面,看来有不少好事发生噢。”文文搅着咖啡,半倚桌子,“是不是跟那小帅哥有关?”
死气沉沉的办公室瞬然活了过来,脑袋接连从工作台上冒出来。
“嚯。”段桁让他们的积极吓一跳,也不掩饰,“对啊,他接受了我的告白。”
脸上幸福洋溢。
小五最为激动,一拍大腿,“当初我就觉得你俩是一对!”
“恭喜啊。”
“有情人终成眷属。”
……
段桁一一谢过他们的好意,并表示午休时分请他们喝咖啡。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沸腾。
“话说,段桁男友长啥样,听说很帅,真的假的?”
“小五认证的帅,那还有假。”
“改天喊他约出来,让我们见见。”
男同事轻甩手上水珠,摇头,“估计难,谁知道他口中的有机会是怎样的机会。”
“等我撺掇小五闹闹。”另一人坏笑。
两人又说着什么走了。
隔间里,黎鸿面色铁青,难怪最近到点就走,感情是让小白脸勾了魂,他眯起眼,想起那小白脸在自己面前低眉折腰的神态,更加窝火。
他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服务员。
从洗手间到办公室,黎鸿百思不得其解,站在窗前俯视流动的灯光长龙。
二十分钟后,他卡着点给段桁发消息。从大楼出来,段桁转了三趟车给小珍珠挑衣服跟零食。
“嗯,对,今年我带他回来过年。”段桁开了门,背倚墙,“办身份证这些事他不知道,我还没说,不过他能猜到八/九分,到时候你们别提及就好。”
“放心吧,他很乖,人也很上进。”小珍珠手机里翻不到底的兼职消息浮现脑海,段桁心疼又好笑,“他口味比较清淡,不太能吃辣,年夜饭我来做吧。”
“嗯,好,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挂断电话,段桁短暂迷茫一瞬,客厅昏暗,唯有对面透过来的微弱光,他借着这光走到沙发坐下,没开灯,把手机倒扣在茶几。
整个人后仰陷进沙发。
自记事起,有关自己的决定,大大小小都由段桁点头或摇头,以至于他养成行事不跟家里商量的习惯,就像上次的办身份证,没让当事人知晓便武断做决定。
好在事后,小珍珠并无意见。
小珍珠事事点头,让他险些忽视了,小珍珠是个独立个体有自己的思想。万一小珍珠只是情窦初开,没往结婚上想呢?
这也是得知段桁过年带人回家,父母问过具体进展得出的结论。他们的担心并无道理,洛闻比段桁小几岁,心性也不够成熟,他们担心段桁会在这段情感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