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脑袋至少五斤,砸你一下试试。”
孙悦眸中怒火迸射,女人生怵,但面上不依不饶,梗着脖子撒泼打滚,一个电话叫来自己丈夫。
肥头大耳的男人没几分便赶到,蛮横拨开围观人群找自己老婆孩子,他一把将委屈大哭的妻儿护在怀中,冲嚷嚷着要送同事去医院的孙悦中气十足吼了两声。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接到消息赶来的经理艰难挤进乌泱泱人群,从他们口中大致了解原委后,提议去店里调解。毕竟闹下去一来影响店铺形象,二来极可能还得赔临时工一笔医药费,得不偿失。
“给我妻儿道歉,今儿这事既往不咎!”
闻言,孙悦脸色难看到极点。洛闻眸色倏冷,胃里愈更翻江倒海。
经理则赔着笑,说各退一步。
男人一句话点燃围观群众情绪,他们连声斥责。见势不妙,男人一家没适才的傲气,声讨四面八方涌来,张张面孔怒气冲冲。
他们退无可退,自知不道歉恐怕难以脱身,跟双马尾又争吵几句后,不情不愿地朝洛闻道歉。
音落。
洛闻再忍不住,双手捂嘴往商场卫生间跑去。
当事人都走了,经理立时站出来和稀泥,围观人也散开。孙悦忿忿不平,想为洛闻讨公道。
经理压低声音笑着说:“你要害他扣工资?”
肥头大耳的男人讥笑一声,眼神轻蔑从双马尾脸上扫过,转过头教导自家孩子好好读书,“免得像他们一样。”
言语间满是嘲讽贬低。
孙悦话到嘴边,忍了下去,若摔倒的是自己,绝不善罢甘休,偏偏摔倒的是辍学的洛闻,故此不敢贸然顶撞经理。
十几分钟后,储物间。
“要不给家人发个消息,让他们来接你。”
虽说洛闻面颊看起来有些血色了,孙悦还是有些不放心。
家人吗?
洛闻没有家人。或许可以联系段桁,但他不想给他添麻烦,谁叫他们不是家人呢。
“没事,好很多了,谢谢。”他眼瞳半垂,说。
果然让自己猜中,孙悦庆幸刚才没把事情弄糟,她以为洛闻有难言之隐,没继续追问。
“好点了吧?”经理还是那副笑容,“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休息吧。”
洛闻毫不意外,“嗯”了声,脱去身上玩偶服。
孙悦极其厌恶经理那笑容,直接脱下又笨又重的衣服,干脆道:“我不干了,工资啥时候发?”
经理显然没料到她会撂挑子,不过也好,省去个大麻烦,“晚十点前会结算给中介那边。”
孙悦白了他一眼,偏头示意洛闻走了。
去地铁站途中,孙悦买了藿香正气液,趁换乘之际将药塞洛闻手中,旋即一溜烟走了。
留下洛闻在人群中迷茫,无限感激。
抵达酒吧,已接近六点半。
“生病了?”趁给客人上酒间隙,韩橙问。
洛闻摇头,“热得有点晕,没生病。”
“中暑了?”
哦。
原来这叫中暑吗?
洛闻祈祷它别恶化,要恶化也得等明天过后,否则怎么给段桁亮厨艺?
从下午就开始查攻略的段桁,到家后仍手机不离手,看得眼都花了。小珍珠说这次休息日做饭给他吃,欣忭之余,为不扫兴,他临时抱佛脚,准备手把手帮小珍珠作弊。
十点到一点,段桁眼睛就没离开过屏幕,摊开的笔记本上记满食材、调料、步骤。
一点十分,段桁收到小珍珠消息,说今天团建,能提早一小时下班,让段桁早点休息,不用接他下班。
“行。”
段桁接着做笔记,不知过多久,电话铃将他从笔记中拉出。
“你好,我们是洛闻同事。”
电话那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