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好的朋友。”
最终,洛闻这样解释。
韩橙努嘴,双臂抱胸,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至于话中真假不再探究。刨根问底的同事可不招人喜欢。
打烊后,段桁领小珍珠吃夜宵,夜市仍旧热闹,两人在一家卖海鲜粥的摊位坐下来。
等粥途中,洛闻绘声绘色跟段桁分享工作时遇到的轶事。陆续有路人朝小珍珠投来各种目光,更有甚者欲靠上前来,好几次都让段桁掷出的眼神挡住。
“老板,我们改打包。”
“好嘞。”
洛闻继续说趣事,亮堂堂的眼睛看似包罗段桁周围一切,实际紧紧盯段桁一人,幸而对方没留意到。
夜风卷起蓝花楹花瓣盘旋。朝阳破开浓云,从栉次鳞比的大厦边缓缓抬升,自楼宇间望去,金光乍现。
搅着速溶咖啡的文文经过段桁工位边上,见对方盯着手机笑意盈盈,好奇问:
“买的基金涨了?”
“什么,什么?”小五霍然直起身,接连发问,“买的哪支?求个月中生存指南?”
“我不玩基金。”段桁答完,故作神秘,“有人约我休息日吃饭。”
“谁啊谁啊,是不是那个小帅哥?”小五问他。
段桁笑而不语,没回答。
“看他满面桃花的样子,十有八\九就是。”彭彭滑动椅子,挪动身体,打趣。
此话一出,办公室哗声说是沸反盈天也不过为。
“真的吗?”小五一激动,索性把椅子转向段桁,“沾沾喜气祛祛我的霉运。今天差点又摔了。”
接连不顺的小五哭号,这才月中,要是接下来还这样倒霉,可怎么过啊?
“嗯,你需要祛哪门子霉运?”
段桁笑问,难不成就因为今早险些摔倒?
“哟,小五这个月,一言难尽啊。”文文坐回工位,噙了口咖啡,说。
“坐地铁让拖行李箱的人蹭破脚后跟、挤电梯被门夹,下楼踩空、上楼绊倒。”
“这还不算完,”彭彭接着说,“到公司楼下才发现钥匙落鞋架上、苦哈哈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家又发现空调没关……”
“那确实需要祛霉运。”段桁轻叹以表同情,说罢,握拳与小五碰拳,至于方才同事说的那些关于小五的倒霉事,他没听对方提,既然如此,也没追问的必要。
“感谢侠士 !”小五双手抱拳作揖。
“话说,你跟那个小帅哥进展到哪一步了?”他滑着椅子,凑近段桁,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一样,口直心快,问:“都住一起了,什么时候见家长。”
“婚期定了没?”视线移开手机屏幕,有人加进话题。
话落,办公室又是一阵哄然,将手机弹出消息的震动淹没。
连手都没牵过的段桁轻笑,及时制止他们天马行空的猜测,不然小珍珠下次来接自己,他们提及这个问题把人唐突了、吓跑了怎么办。
何况,这个问题很不尊重小珍珠。
“住一起不能代表什么都发生过了。”段桁面上带着笑,语气却义正言辞,“感情跟电源键开关不一样。草率开场,注定烂尾。”
意识到说错话的小五赶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而且我对感情绝对专一,绝不是那种人。”
“这倒是真的,和小五共事两年,他女朋友没换过,两人感情也不错。”有人接话。
文文想转个话题,刚张嘴,就听小五咳嗽一声。
立时,众人鸦默雀静,各回工位。
在门口听部分员工闲谈情爱,黎鸿愈听脸愈黑,脚下没忍住就进来了。
开钱聘他们来办公室谈情说爱的?
工作还是不够饱和,都有时间谈感情了。还有,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阴魂不散,还黏着段桁。
黎鸿愈想愈气,面无表情丢下句“下班后照例开个临时会”,就进了办公室,他眯起眼,意味深长地拿笔在纸上重重点。
外间办公室默然一片,不一会儿陆续传来纸张翻动、敲键盘和手机震动声。
“本侦探鉴定完毕,不是皇亲国戚。”
“两人关系复杂又微妙噢。”
“复杂?不是已经露马脚了吗?”
“你们就这么确定?”
“‘周扒皮’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跟先前猜测的偏不到哪里去。”
“话说,侦探是怎么发觉‘周扒皮’的?”
“凑过去的时候,瞥到点身形,也不枉本侦探脖子肌肉过度拉伸。”
“反正以后是可以畅快吐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