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阳光,和这间房间画作的风格截然不同,看上去是一个小孩画的。
千瑶的脑袋开始剧烈地疼痛,她捂着脑袋蹲下。
头就像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疼得不行。
“我不要画画,哥哥。”
“再动,就画在你身上。”
千瑶流着眼泪,她夺过哥哥的画笔,“你不许恐吓我,我也会画,我其实画得可好了。”
邵柏修愣神,怀中的女孩就拿来一个新的画盘,拆了画画的颜料,将其他颜色放在调色盘上。
暖色的颜料杂糅在一起,一张小小的画布覆盖在他方才可怖的画作上。
“不信你看。”
邵柏修表情恹恹,双手环胸看她想干嘛。
太阳画在左上角,金光闪闪。
下方是一个硕大的房子,在房子旁边画了四个人,牵手围成一圈,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他看着那四只火柴人,指着上头,“你这画的谁?”
“妈妈,邵叔叔,哥哥,还有我。”
“对了!还有我爸爸,他是太阳。”千瑶指着那左上角的一圈太阳。
她又添了几笔,给它画了一个微笑。
邵柏修骤然笑了,指着那八颗大牙。
“太阳还有八颗牙齿,画这么具体?你要不要直接再画个身子。”
“还有你这个什么东西啊,给我画这么矮,比你都矮,画得真丑。”
千瑶看他笑了,嘴角逐渐上扬。
“你分明就是喜欢我的画,不然你不会笑得这么开心。”
“你什么逻辑,你画这么丑谁喜欢。”
邵柏修收敛了笑意,啧了一声。
千瑶观察得很仔细,他刚刚分明就是笑了,还死不承认。
“我发现了,你画画的时候总是板着脸,甚至没什么表情。”
“画画就应该让自己开心,你看你画得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好看的色彩。我才不跟你学呢,糖你自己吃吧。”
邵柏修见她胆子大了,跟自己这么说话。
他揪着她的耳朵,“你说我画得不行?我好心教你还这么说。”
千瑶被揪得疼了,打下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两只耳朵。
“这是我死去的妈教我画的,技巧上高出你好几倍。”
千瑶咬着唇,“......可是我见你画画,你很不高兴。”
“你以后别再画这种恐怖的东西了,和我画多好哥哥。”
她贴过来,把那张恐怖的画叠好放在一边,把自己的大作摆在正中央。
她满意叉腰,反复欣赏。
“啧,烦人。”
千瑶捂着脑袋,头痛欲裂。
她呼吸喘不过气来,哽咽在喉间,她捂着头直直栽倒在地上。
头顶上的白炽灯在旋转,她昏了过去。
等千瑶再睁开眼时,邵柏修就在她旁边,紧张地注视着她。
“宝宝,你、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
千瑶摇头,“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刚刚的回忆突如其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邵柏修松了口气,他刚回来就听到二楼的王妈大喊,他赶忙上来见到她昏倒在了地上。
他赶忙检查了一番,还好没什么大碍。
千瑶看到她以前画的画了,他说不喜欢,却在那里存放了这么多年。
“邵柏修,我现在在写新文,想外出采风,你能不能不要关我在这里了。”
“我想去看看南迦巴瓦峰的日照金山,挪威的北极光,还有魁北克的枫叶,那一定很美。”
“对了!还有巴塞罗那,莫斯科,这些地方很有历史底蕴的。”
“我记得你特别会画画,到时候你也把这些风景都画下来。”
她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着邵柏修。
“我也很会的,到时候可以比一比谁画得更好看?”
邵柏修低着头,目光凝视了她良久。
他沉默不语,柔和的光照在他的眉眼,翻涌着情绪。
“可以吗?”
他开口,“我忙完了集团的事一定和你去。”
千瑶皱眉,“可是我想现在就去,或者我先出发,这样的话莫斯科刚入冬,可以看到初雪。”
“你今天说这些,归根到底是不是想离开我,写小说采风都是借口。”
“不是这样的......”
邵柏修看着床上的她,质问道:“不是?之前你瞒过我,独自去机场的时候又找了多少个借口。”
“我这次没有......”
“千瑶,我告诉你,离开我没有可能。”
千瑶看着他,眼睛酸酸的,眼眶直接红了。
她抽回手,背过身去,不想再看他。
眼泪滑落在枕头上,湿了一片。
邵柏修看着她的背影,一副全然不想交流的模样。
他起身走进浴室,冰冷的水冲刷着他内心的怒火。
邵柏修脑海中全是她蜷缩在被子里哭的模样,哭得颤抖又可怜。
只要跟他在一起就难受得不行,跟景喻哲在一起的时候又笑得那么开心。
邵柏修一拳砸在镜面上,镜子瞬间裂开好几道缝隙,砰地轰然掉下来。
左手的血滴在地上,随着地面的水冲刷,化成了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