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柏修放下腕表,邹秘书离开了大厅。
邵柏修走到房门前,敲响门,拧开门把手。
刚进门就见到千瑶坐在卧室阳台的椅子上看书,听到邵柏修进来,她没抬头。
她视线停留在眼前的书页上,邵柏修拉开凳子,坐在她面前。
“宝宝,我看到你送给我的礼物了。”
千瑶翻书的手一顿,看到他拿出的腕表礼盒。
打开就是之前她买的男士商务表,低调轻奢,不失其庄重。
“你去机场前买的。”
“曾经林木子告诉我,你对我动过心,我现在相信了。千千,你心里是有我的。”
千瑶身体僵硬,心间倏然漏了一拍。
她抓着书封,捏白了手指尖。
“邵柏修,我们的感情早就变了,你想活在幻想里,你就继续吧,我无所谓的。”
千瑶扭头注视着他,那种眼神陌生而疏离。
邵柏修手撑在她的座位上,拉近了她的距离,“心是不会骗人的。”
“我所做的是心理暗示,你敢说你没有一点动心吗?千千。”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她抬眼看向他,直直看进了他心里,她没有闪避他的视线。
对视之间,时间恍若在此停滞了下来。
风吹拂着她的碎发,扰乱了两人的心。
邵柏修抓着的腕表冰凉,凉透了全身,湿了眼睛。
他说不出一句话,她的话宛若刀割,毫不留情地落刀,让人痛彻心扉。
房门关上,隔开了两人。
千瑶看着阳台远处的风景,车水马龙,灯光亮起。
街道上又是一片人间烟火气,霓虹灯模糊了视线。
一滴滴的泪砸在书页上,风干了她的泪水,抹去泪痕。
凌冽的长风在吹着,入冬后的京市更为寂寥。
千瑶待在这儿快一个月了,邵柏修也无形之间控制着她。
自从上次张编辑帮她后,他直接隔绝了她线下见任何人。
千瑶担心张编辑会因此受到邵柏修的报复,让她惊诧的是他并没有。
邵柏修也没有要杂志社换个人对接,还是指定的张编辑全权负责。
千瑶对邵柏修的态度才稍有缓和。
千瑶数着日历上的日子,就快要到新年了。
身后的男人覆上来,指着上边的除夕,点了点。
“宝宝,还有十天,这是我们相逢后过的第一个春节。”
“我好期待,到时候我们要买什么年货?”他揽着千瑶的腰询问道。
千瑶摇头,她想不到要买的东西,很多东西这里都有,不需要买别的。
倒是邵柏修对过年这件事很上心,他握着千瑶的手,指腹揉着她的手背。
“那不急,千千可以再想,我到时候都让人去准备。”
邵柏修看了眼她的膝盖,卷起她的裤腿,千瑶皱眉看他突然的举动,拉住他的手。
“你做什么?早就好了。”
“我看一下才放心,上一次是我不好。”
因为之前置气,千瑶不让他碰,涂药都是自己涂的。
千瑶见他半蹲下,以他的性子不看是不放心的,拧不过邵柏修,让他掀起了裤腿。
膝盖上还是一片乌青,只不过比之前淡了一点点。
邵柏修皱眉,时间过去一星期,伤口应该好了才对。
反而还是原来的模样,“还骗我好了,是不是都没有按时涂药?”
千瑶紧紧抿着唇,她确实懒了,每天洗完澡就上床玩手机。
看小说入迷了,根本不想动,更别提涂药了。
邵柏修看她低着头心虚的模样,也是一脸无奈。
他还以为每天一次的药,她都按时涂了,自己也就没注意过。
邵柏修经过这件事后,每天晚上都要给她涂药。渐渐地在他的坚持下,她的膝盖也好得差不多了。
邵柏修最近特别的忙,集团上一批医疗器械出了问题比较棘手,晚上的时候他让千瑶别等他了。
千瑶走在廊间,她抿了一口热牛奶,瞥间二楼的尽头有个紧闭的卧房门。
她到门前,看着这个硕大的檀木门,她拧一下门把手,门被锁上了。
千瑶想看看里边是什么,这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她来到厅内,放下牛奶,问王妈有没有二楼走廊尽头门口的钥匙。
“这、这......先生平常不让人进去的,每月也就进行一次打扫。”
“我想看看,我感觉非常熟悉,兴许对我的记忆有帮助,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王妈支支吾吾,但又想到千瑶小姐不是旁人,如果是先生也会同意的。
王妈把钥匙给她,千瑶立刻道了声谢,而后便上楼了。
她推开门,打开房内的灯。
白炽灯照得锃亮,入目便是一张鲜红的画作。
无数的血手印遍布了整张画布,挂在墙上非常瘆人。
周围的画架上都是阴森恐怖的图画。
断臂残肢,吃人的阴影,人体解剖。
每一幅图都绘制得栩栩如生,千瑶吓得靠在了墙上。
还有一些被白布盖住的画作,她上前几步,掀开了上边的布。
绘画的是一个坠楼的女人,脑袋就像西瓜被砸碎,地面上流了一滩血。
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英文,写得歪歪扭扭,看起来像是“mother”。
而在那副画的旁边,放着一个很小的正方形画作。
阳光,房屋,小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