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视线之下是一双黑色薄底皮鞋,千瑶停在原地,光着脚的地面凉透了心扉。
人已经走远了,怎么喊都听不见了。
她被人一推,跌坐在秋千上。
“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千千。”
邵柏修浑身冷寒,凝视她的目光里毫无情绪。
“张编辑是吧。”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求她的。”
千瑶抓着秋千的横杆,她掌心发汗。
没想到那二位来得那么不凑巧,正好撞上邵柏修回来的时间。
她恨自己刚刚睡着了,这么好的机会就被自己浪费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嘴角的笑意薄凉。
“第几次了?”
“就这么想离开我身边?”
邵柏修捏着她的下颌,她的眼中丝毫没有自己的位置。
之前的温情,都是给他做戏。
她骨子里还是要离开他,还是离得他远远的,想一辈子都和他断绝关系。
邵柏修怒火烧得他失去理智,大手横揽千瑶的腰,钳制住她的腿直接抗在肩上。
千瑶在锤他,“邵柏修,你放我下来。”
她捶着他的后背,冷峻的侧颜眼中染上怒意。
王妈见邵先生抱着人进来,直接让周围的佣人全出去。
他浑身上下阴沉可怖,席卷寒意,他一言不发地将人扔在沙发上。
千瑶被摔得疼了,偌大的沙发往下凹陷,她往前爬。
却被人一手拽着小腿,拉至他身下。
“宝宝,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有考虑过后果吗?”
他把人按在沙发上,视线下落,头发盖着她的脸。
邵柏修拨开她的头发,她紧紧闭着眼睛,浑身上下紧绷。
牙齿咬着唇,咬破皮渗出血迹。
她低声呜咽,眼泪从她的眼尾流下,滴在沙发上。
看到她眼中的泪水,邵柏修猛地一怔,他停了下来。
“千千,你怎么了?”
千瑶没有回应他,侧脸埋在沙发里。
她浑身在颤抖,吸了吸鼻子。
邵柏修抱起她,将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安抚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千瑶蜷缩在他的胸口,她的额发间满是汗水,她一双眉头紧紧蹙起。
邵柏修轻拂她的发丝,“宝宝,没事了,没事了。”
他眼神瞥见她的手肘处,青青紫紫,另一边手腕也是红了一圈。
邵柏修抬起她的手肘,她稍敛眉梢,捂着发疼的膝盖。
他卷起她的裙尾一角,膝盖上磕破了皮,直接肿起一块。
应该是刚刚摔得狠了,膝盖狠狠撞到了沙发的边缘。
千瑶腿抬起一下都疼得不行,邵柏修擦去她的眼尾泪花。
邵柏修将千瑶轻放在沙发上,让人去拿药箱。
他迅速地拿出药,半蹲在她膝下,小心翼翼地撩开她的衣裙,卷到膝盖以上。
“有点疼,忍一下。”邵柏修皱着眉头,将药涂在她膝盖上。
冰冰凉凉的药,下一瞬就传来一阵火辣。
千瑶抓着沙发,疼得闷哼。
“痛。”
“马上就好。”他紧张地抬眼看她,她紧闭双眼,疼得咬牙。
邵柏修动作轻柔,速度加快。
邵柏修连带着手肘涂完后,将药膏放进药箱。
“千氏没有找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她一个人在M国,妈妈一定会和她有所联系。
可是这么久了,她始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而之前的假千轶芸是邵柏修安排的,他想让自己彻底地与千氏分割开。
他要让人找不到她。
能做到这一切的就是邵柏修,他瞒过了所有人。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邵柏修。”
千瑶仰头注视着他的身影,邵柏修背对着她,将药都归整好。
“千轶芸能想到用自己的女儿来联姻,可见她也没有多关心你。”
啪嗒一声。
他关上药箱。
“她现在都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管你。”
邵柏修转过身,凝视着她,眼神幽深而昏沉,犹如泼墨的黑。
“放过你,除非我死。”
千瑶别过眼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心间的痛楚比现在受到的伤还疼,他还是这样要控制她。
他没有一点改变,他好讨厌。
千瑶站起来,邵柏修上前去扶她,千瑶甩开了他的手。
她走得缓慢,膝盖的伤口还在痛着,背过身去,泪水低落地面。
邵柏修看着她回了房间,紧闭的房门沉默而视。
砰——
一巴掌掀翻了刚刚的药箱,药箱连续翻滚几下。
卡扣断了,药从里边掉出来,摔得七零八碎。
刚走进来的邹秘书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邵总的心情很差,他有些踌躇。
“杵在那儿干嘛,滚进来。”
邹秘书走进来,手上拿了一个礼盒袋。
“小姐在20号给您买了一样礼物,您先看看。”
邵柏修拿过礼物袋,瞥了他一眼,“20号?机场那天?”
“送货的店员送到了御萃长庭,可您不在。因为要将货物亲手交付,连续几天上门不见人,而后才被佣人告知,联系上这边。”
邵柏修打开礼盒,里边是一块腕表。
华贵精致,表面光滑无瑕。
指针很准,没有很大的滴答声。
和他手腕戴的这一款天差地别,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邵柏修手指摩挲着冰凉的表带,视线看向房门,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他的小兔对他还有情,她对他动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