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昕杰撞进陈渝那双深邃如潭的凤眸里,整个人像是被火灼了一般,耳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陈渝的指尖仅仅是擦过他的脸侧,沈昕杰便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别……别碰我……”
为什么……为什么陈渝的触碰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体内某处禁忌的闸门?那股莫名的空虚感顺着血液流遍全身,难受得让他想要尖叫。
他努力别过脸,不让陈渝看见自己奇怪的样子。
“昕儿?”陈渝蹙眉,沈昕杰的脸红得不正常。
沈昕杰根本无法回答。他迅速趴下身子,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可那股燥热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像毒蛇一般缓缓攀爬上脊椎。
他开始急躁地扯动自己的领口,指尖发颤,将原本整齐的里衣拽得凌乱不堪。
“热……好热……”他小声呜咽着,身体不自觉地在锦被上轻蹭。陈渝立刻反应过来,正准备起身去叫太医。
沈昕杰猛地从枕头里探出头,那双素来淡然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眼尾红得勾人。
他像是使出了全身仅存的力气,一把攥住了陈渝欲要离去的袖口。
“别……别叫人……”沈昕杰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轻颤。
他不想,也不能。
一想到待会儿会有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太医围在榻前,一边搭着他的脉,一边用那种了然且微妙的眼神看着他这个“男宠”□□,沈昕杰就觉得这种羞耻感比毒发还要让他想死。
陈渝不解地看着他,眼中充满心疼与焦灼,他嗓音低沉道:“别怕,朕不会让他们说出去一个字。”
沈昕杰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几乎渗出血丝。他拼命地摇头,原本拽着袖口的手不知不觉滑了下去,勾住了陈渝微凉的指尖。
仅仅是这种不经意的触碰,就让沈昕杰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细碎的闷哼:“不要……”
沈昕杰无意识地低喃着,腰肢细微而频繁地起伏,试图寻找一点凉意。
陈渝就坐在榻边,一动不动,漆黑的眸子却死死盯着眼前这副活生生的罪孽。
他一只手摁着沈昕杰,心中暗暗发誓明日必要砍了那个不靠谱的臭道士。
“帮帮我……”沈昕杰已经彻底烧糊涂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主动对于陈渝来说是多大的凌迟。他只觉得难受,那种从骨髓里泛出来的空虚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一个支点。
他挣不脱陈渝的钳制,便自虐般地将滚烫的额头抵在陈渝冰冷的下颌上。
陈渝巍然不动,他不想再看见沈昕杰绝望的灵魂了。
“乖,别动了。”陈渝轻声唤他。
“陈渝……帮我……我不怪你…”沈昕杰仰起头,喉间溢出的呜咽早已变了调。修长的颈项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度。
明黄色的重幔层层叠叠地垂落,遮住了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
这一场由血药引燃的荒火,在极致的攀升后,终于缓缓淌入了温热的余韵。
沈昕杰脱力地伏在陈渝宽阔的肩头,满头墨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着颈项。
他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根手指都因刚才那场疯狂的情事而微微发颤。长睫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水汽。
他实在累极了,连指尖都不想再动弹一下。
陈渝感受着怀里那具滚烫,柔软且毫无防备的身体。一只手强硬又温柔地托起他的脸颊,逼着那双迷离的眼睛看向自己,动情的凤眸盛满了几乎溢出来的溺爱。
他啄吻着沈昕杰眼角的湿润,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划过心尖,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确认:“昕儿,你喜欢我吗?”
陈渝修长的指尖点了点沈昕杰的心口,语速极慢,像是在诱哄,又像是在渴求一个救赎:“你这里……有昭泫吗?”
沈昕杰在那温柔的注视下,原本混沌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清醒。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俊美得有些妖冶的脸。
药性未散的余温与灵魂深处的悸动重叠在一起。
“……喜欢……不发疯的你……”
就像我喜欢不甜的甜品一样。沈昕杰把脸埋进陈渝的颈窝,茉莉花香勾住了他胸前的长命锁。
陈渝发出一声满足的轻笑,那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开来,连带着沈昕杰也跟着颤动。
窗外寒风骤停,而这重幔深处,两个灵魂终于在那片混沌的虚无中,找到了彼此跳动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