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心悸。
没有窒息感。
只有一种久违的,带着兴奋的……期待。
傅予沉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抱着奶糖,另一只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江洺默默回握了他的手,十指交扣。
他们的目的地,那栋白色别墅就立在靠近海面的一个小山破上,接驳车驶入了一条带着翠色的小径,在门口停下。
江洺抬头看去,这是一片以白色为主色调的建筑群,占地十分广阔,几乎铺展了半面山头。
入户的拱门上、白色院墙上、院子内的花架上,都开满了粉色的蔷薇,海风拂过,花枝微微颤动,送来了一丝馨香。
目光越过院墙,可以看到院子内绿色的草地,葳蕤的树木……还有一座玻璃花房。
傅予沉推开门,拉着他走过碎石铺就的小径,像献宝一样拉着江洺参观,“这边的花架是我亲自画的设计图,定做的!这个花房……里面的玫瑰,是我亲自种的!”
他没想到,这所谓的海岛别墅,不是他以为的一幢建筑,更像是一座海岛庄园。
傅予沉在这座庄园上,显然花费了许多心思,别的不说,单单是那座玻璃花房,那从开的正艳的玫瑰……显然不是一朝一夕间,就能准备好的。
而这些细节,他在此之前,从未听傅予沉提及过。
他没法想象,在他的恐水症还未痊愈时,傅予沉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这里悄悄规划着他们的未来。
一个,或许他们永远都无法抵达的未来。
傅予沉一直坚信着,他能够痊愈。
幸好,他也没有让傅予沉失望。
旁边,傅予沉还在絮叨,“不过,后期的培植、维护,是园林部的张伯,嘿嘿,我不太擅长这个……”
“还有那边!”傅予沉抬手指了指远处的翠色草地,“是个小型马场!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骑马!”
……
“客厅在这边,卧室在楼上,露台可以看日出——对了,我还特意让人在后面的院子里挖了个游泳池,淡水!”
“嗯?”明明靠着海边,还单独做什么游泳池,还强调是淡水?
“可以学游泳啊,哥哥!”傅予沉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到,“虞绍都告诉我了,你前后报了8次游泳班,结果一次都没去!”
江洺……他报游泳班,是因为谁?
“嘿嘿,我教哥哥游泳吧?”傅予沉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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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洺想起了他们曾经的冲突,那些互相挑衅与嘲讽的过去,在温柔时光的消解下,仿佛也酝酿出了新的味道。
那些旧时光,不再是不可提及,带着刺痛的过往……而是可以大方的说出来,再用着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态度,赋予“它”新的意义与色彩。
显然,那些混着刀剑风霜的过往记忆,就像是他的“恐水症”一样,也正在“痊愈”。
江洺微微一笑,“怎么,学会了,亲自把你按水里吗?”
“哈哈”,傅予沉摸了摸鼻子,自觉站在了泳池边,“来吗,哥哥?”
“好啊。”江洺轻笑一声,走向了傅予沉,与他身后的那方湛蓝泳池。
在他离傅予沉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就见对方突然双手展开,背对着泳池,仰面倒了下去。
——扑通,水花飞溅。
“予沉!”江洺心中一惊,下意识快走了两步。
就见傅予沉在落水之后,很快就从水中冒了出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来,“怎么样?不用哥哥按,我自己来!”
江洺微笑,“需要我给你扔救生圈吗?漏气的那种!”
“可以啊!”傅予沉将微长的额发捋到脑后,对他伸出了手臂,“哥哥!来!”
江洺又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泳池边,微微俯身,看向傅予沉。
丝质的衬衫浸湿后,带着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贴在傅予沉的身上,描绘着肌肤的纹理。他露出的脖颈上,挂着几滴水珠,在阳光下仿佛闪着光——而,他那双盛满了期待,与笑意的双眸,仿佛比阳光更加灼热。
江洺感觉自己像是被“海妖”诱惑了的人类,伸手搭上了那只朝向他的手,应了那……湿漉漉的邀请。
——扑通。
水花再次溅起。
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微凉的水波荡漾在身周,是与怀抱不同的,更为柔软的触感。
江洺下意识拍了拍水面,水面微微浮动着——给予了他一个温柔的回应。
“哥哥……”
一个潮湿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恭喜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