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私人停机坪时,阳光正好。
透过舷窗,江洺看见远处那片延伸到天际线处的蔚蓝,不是记忆中那种灰暗的、吞噬一切的样子,而是闪动着凌凌波光的、温柔水波。
偶尔有不知名的水鸟从水面上略过,而后又盘旋着飞向远处湛蓝的天空,天空中浮云悠悠,阳光明媚。
“到了!”傅予沉凑过来,下巴几乎要搁在他肩上,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怎么样?我说总有住得上的一天吧?”
江洺收回目光,微微侧首,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吻,“嗯,谢谢你,予沉。”
在那份为期三个月的《恋爱合约》结束的时候,他用“澄清吧”三个字,逼出了傅予沉的“原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获得了傅予沉“强买强卖”的终身恋爱合约、一份股权转让书,以及这幢海岛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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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结束那天的记忆,又自动浮现出来。
“嗯,不要……”他双手撑着面前的栏杆,忍受着背后令他颤栗的潮热,拒绝到。
“不要什么?我、股权……还是别墅?”
“都……都不要。”
“不行呢,哥哥……说好的,一辈子,可不许反悔哦!”傅予沉那强势的声音中,混入了一股刻意为之的撒娇语调。
江洺忍不住一抖,避重就轻,“海岛别墅,别墅,我又用不上,你知道的,我的毛病……恐水症。”
“放心,总有住的上的那天。”
“嗯、哼……”江洺终于忍不住,从牙关处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呻吟来,“那别墅我收了,别的……别的,不要了。”
“哥哥……别的也不许不要。”傅予沉在他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而后总结道,“股份协议、终身合约……哥哥得连真实的,恢复了记忆的我……一起收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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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那天晚上,江洺只记得一些片段。
脚边洒落的红酒,蒸腾的酒意,仿佛熏染了两人的神经,醉了那片深沉的夜色。
他不记得是否有皎洁的月光,温柔的晚风。
只记得,阳台的玻璃窗,倒映过他的绯红的眼尾,与身后傅予沉在幽暗中发亮的眼神。
后来,他实在撑不住,只能将整个人都贴上了那扇微凉的玻璃,只靠着环在腰间的那只手臂支撑。
潮湿的汗水落在了玻璃上,而后又缓慢消失。
或许,在某一时刻,描绘了他们的掌心的纹理,重叠到了一起。
……
然后,他忍不住求饶,说“不要了”。
这三个字,带着奇怪的魔力,只会让身后的那个人更疯。
阳台、地毯、沙发、甚至那架纯黑的钢琴上……都沾染了他们的体温。
最后的最后,他昏了过去。
在夜色已尽,天光微明的时刻。
终于,他们算是为那份为期三个月的《恋爱合约》,画上了一个,他们彼此都满意的“句号”,然后马不停蹄地……开启了崭新的“热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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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上传来了轻微的痛意,傅予沉轻咬了他一下,控诉到,“哥哥,你又不专心!”
江洺无奈一笑,闭上了双眼,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个热烈的吻中。
那天之后,傅予沉仿佛还是更喜欢他自己失忆时的“人设”,只在某些瞬间,暴露出一丝强势霸道来。
特别是……床笫之间。
江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逼出了一只敢在面前露出“獠牙”的猛兽。
不过,是爽的。
一吻结束,傅予沉靠着他的额头,平复着喘息,“哥哥,我很高兴。”
“嗯,我也很高兴。”
在傅予沉日积月累的努力下,他的“恐水症”终于痊愈,他们也终于可以,共赴这海岛,来一场期待已久的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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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江洺换下了被临时弄脏的衣服,这才起身走向舱门。
他的脖颈上带着的新鲜红痕,耳尖上的绯红也还未散尽。
只能说,幸好听了傅予沉的,坐了私人飞机来。
否则……
身后传来傅予沉手忙脚乱收拾行李的动静,还有他絮絮叨叨的声音,“等一下我!行李还没拿,奶糖你别乱跑——”
观光接驳车沿着海岸线行驶,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洺靠在座位上,闭着眼,感受着风从耳边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