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羽岛理央被敲门声吵醒。
“理央小姐,该吃早餐了。”是花京院的声音。
她揉着眼睛打开门。花京院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还温热的印度薄饼和奶茶。
“乔瑟夫先生和承太郎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打听消息和补充物资。”花京院把早餐递给她,“波鲁那雷夫先生还在房间里,阿布德尔在楼下。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我……就在房间里休息吧。”羽岛理央说。
“也好。”花京院点点头,“如果有事,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
羽岛理央道了谢,关上门,坐在床边小口吃着薄饼。吃完早餐,她无事可做,决定再去洗个脸。
走进洗手间,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一些。
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眼睛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她凑近镜子,想看看昨晚没睡好是不是有眼袋。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传来极其轻微的“咯啦”声。
羽岛理央下意识地抬头。
一小块剥落的墙皮,大概指甲盖大小,从天花板的缝隙中脱落,飘飘悠悠地落下来。
她自然地后退半步,避开下落的墙皮。
墙皮落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前方,碎成几小块。
很普通的一幕。老房子墙皮脱落,太正常了。
她弯腰捡起碎块,扔进垃圾桶,然后继续洗脸,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她抬头、后退的同一瞬间,洗手间镜子的倒影中,某种“异常”的意图正在尝试凝聚。
而在旅馆对面的建筑里,J·凯尔那双空白狭小的眼睛里正闪烁着冰冷的困惑。
就在刚才,他进行了第四次尝试。
这一次,他选择了一个更简单、更直接且不需要精密的攻击,只需要让那个女孩感觉到异常。比如,让镜子里的倒影突然对她笑一下。
倒吊男的意识潜入镜中倒影,开始尝试扭曲那个倒影的面部表情。
然后,J·凯尔感到了某种……空洞。
不是失败,而是无法执行。
他试图影响的那个倒影,在触及那个女孩所处的领域时,变得像一幅被固定在画框里的、绝对静止的画像。倒影只是倒影,一个光学现象,不附带任何可以被异常操作的可能性。
他的意图在发出的瞬间,就失去了可作用的对象。
与此同时,天花板的墙皮因为建筑老化自然脱落。女孩自然地避开,继续洗脸,对镜中可能发生的一切异常毫无察觉。
J·凯尔盯着那面镜子,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真实的怀疑。
这不是对抗,不是防御。
这是规则不适用。
J·凯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声响。他收回倒吊男的意识,身影缓缓融入阴影。这个女孩不对劲。他需要更直接的方式。
楼下大厅,阿布德尔坐在角落,手里拿着那枚黄铜罗盘。
罗盘的指针正在微微颤动。
不是规律地指向某个方向,也不是稳定的摆动,而是一种不规则的、近乎“混乱”的颤动,就像在强磁场干扰下的指南针。
阿布德尔眉头紧锁。从昨晚开始,罗盘就出现了这种异常。不是明确的威胁指向,更像是这片区域的异常磁场本身出现了紊乱。
不止一个替身使者在附近。但更让他困惑的是,这些异常能量似乎被某种力量干扰了,无法清晰定位,无法明确指向,就像在浑浊的水中试图看清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