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没有起疑。”波鲁那雷夫开口道,他早已将取回的行李安置妥当。
“至少此刻没有。”花京院的视线仍停留在屏幕上,声音温和,“她看上去有些困惑,但选择了接受现状。这对我们目前而言是好事。”
“一个普通的女孩,遇到了不普通的事。”阿布德尔缓缓说道,手指习惯性地轻捻着念珠,“她会用她所知的一切常理去理解周遭,而这本身,或许就是我们此刻最好的掩护。”
乔瑟夫向后靠进椅背,舱顶灯光在他深刻的皱纹间投下阴影。“在码头时,我让隐者之紫做过一次探测。”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在她的周围,波纹的传递受到了某种干扰,感知变得很……模糊。”
“所以沙滩上那次攻击失效,真的和她有关?”波鲁那雷夫身体前倾。
“时间和地点完全吻合。”乔瑟夫点头,神色沉肃,“不仅如此,我刻意将一丝极细微的波纹导向她所在的方向,结果如同石沉大海。不是被抵挡,而是……彻底平息、吸收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船舱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和海浪拍打船体的规律声响。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舱门边那个始终沉默的高大身影。
“承太郎,”乔瑟夫沉声问道,打破了寂静,“你怎么看?”
承太郎靠在墙边,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神情。他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久到船舱里只有海浪与引擎的嗡鸣。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学校里有些关于她的说法。”
“什么说法?”乔布德尔追问。
“运气好。”承太郎说,“抽奖必中,考试复习什么考什么,总能逢凶化吉。实验课最容易出事故的环节,只要她在,就一定平安无事。以前觉得是无聊传言,但现在……”
他顿了顿,帽檐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动。“而且,她和别人不太一样。”
“不一样?”波鲁那雷夫挑眉。
“学校里有些女生,”承太郎的用词很简略,带着他特有的、不愿多谈这类话题的冷淡,“会找各种理由过来说话,或者用别的眼神看人,她没有。”
船舱里安静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
“如果那不是运气呢?”花京院轻声说,“如果是‘异常’无法在她周围存在呢?”
“替身无效化?”波鲁那雷夫提高了声音,满脸不可思议,“开什么玩笑,替身是精神力量的具现,是灵魂的投影,怎么可能被无效化?”
“不,不是无效化。”阿布德尔缓缓摇头,陷入沉思,“更像是……‘压制’或‘安抚’。仿佛在她周身存在一个无形的场,任何超越常规的力量或现象侵入其中,都会逐渐被削弱、模糊,最终被强制‘抚平’,回归到最平常的状态。”
房间里再度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只有屏幕的微光和仪表的指示灯在明明灭灭。
“测试一下就知道了。”乔瑟夫突然开口,打断了沉默,“晚餐时,我们轮流在隐蔽处尝试召唤替身。不要攻击,只是显现。看她的反应,也看替身有什么变化。”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花京院微微蹙眉,“还没完全确定她真的有这样的特殊能力。”
“所以才要测试。”乔瑟夫的眼神变得锐利,“如果她真的是……那我们可能找到了对付DIO的王牌。或者至少,一张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牌。”
承太郎在这时直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向门口。
“你去哪里?”乔瑟夫看向他。
“甲板。”承太郎没有回头,手已搭上门把,“抽烟。”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剩下的四人留在室内,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空气中弥漫着未尽的思虑与沉重的期待。
“他担心了。”波鲁那雷夫说。
“担心那个女孩。”花京院低声赞同,目光落在紧闭的舱门上,“尽管他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阿布德尔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忧虑:“倘若她当真拥有那种能力,那么她本身就会变成一个醒目的目标。一旦DIO察觉她的存在,绝对会动用一切手段来清除这个威胁。”
“所以在她暴露之前,”乔瑟夫接过话,语气沉缓而清晰,每个字都像经过权衡,“我们必须搞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以及……怎么在保护她的同时,让她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这句话说得很冷酷,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现实。五十天的倒计时,母亲的性命,与吸血鬼的决战——他们没有奢侈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