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好半天,借宿的小插曲以沈永贵无视哭得撕心裂肺的陈小川,无情地关上大门而圆满告终。
温鸢看着夹在门缝被甩开的手,直接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不是,这小孩儿怎么那么容易上当,说把他卖了他还真信啊,还怪好玩的。他不会明早上一起来又变成□□眼吧,那可是太可怜了,嘿嘿。”
温鸢刚演戏演到一半,是真有点良心不安,但她又何错之有呢。
唉~
她唰地一下就板起脸:“都怪你,没想到你还有那当人贩子的潜质,太坏了你。”
可恶,他居然搞笑起来这么有天赋,她刚刚都没想到!
原本还以为来了这边,没有啥娱乐活动会很无聊呢,没成想净是些妙人。
光是陈小川一个人她一天到晚都能乐八百回,除了喜欢跟她抢肉之外,还真舍不得他走了呢。
嘻嘻。
沈屹听见她嘴巴叭叭叭叽叽喳喳个不停的样子,差点气笑。
那傻子就是可怜,到了他就变成坏。
他掀眸淡淡瞥过去:“心疼有车有房有爹有妈的傻子可怜,我看某人脑子也没好到哪去。”
温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会有人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竟然还拐弯抹角骂她脑子不好。
太过分了。
温鸢被气得差点不说话来:“沈山乞,你玩不起,你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跟人家十七岁的小屁孩儿计较,白吃那么多年的白饭,亏人家对你死心塌地,一口一个大哥的,我看你良心是被狗吃了。”
老男人?
沈屹差点气笑:“我三十多?温小鸟,你数学哪位神仙教的?”
时隔八百年又被叫这个名字。
温鸢直接进入破防模式,跳起来就是捶他:“啊啊啊啊!沈山乞你王八蛋!不许叫我这个名字!29四舍五入不就是三十多吗?多一点差一点有什么差别,你小心眼!”
太讨厌了,她都这么大了,沈屹这个狗男人居然还敢叫她这个破小名。
呸呸呸!
什么破小鸟,她分明就是猛禽!
没文化的东西。
沈屹倒是头一次见这么甩无赖的,压根懒得跟无赖争辩,反正怎么说她都有理。
谁生气谁是傻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现在那具身体太弱了,拳头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软绵绵的。
要是以前,被她捶一顿,第二天他身上都得青。
沈屹一扬手,就截住了耍赖的拳头,“饭都吃不饱了,还有劲打人?”
“手不疼?”
“嗯?”手疼?
听见这话,温鸢还真停了下来,挣开他的手,抓了抓自己的拳头。
麻得就像漏电中招一样。
她愣了愣,恍然大悟道:“好像还真有点,我现在这么没用了吗?”打两拳手就麻。
说着,她不信邪,上手捏了捏男人的手臂,又上下其手摸了男人的胸口、腰腹。
很快,温鸢嫌弃的嘴脸很快就下了结论:“明明是你干巴瘦,骨头对骨头能不疼吗?”
“……”真想把她喉咙割了。
沈屹深吸一口气,连眼神都没给她,抬腿就走。
留下温鸢看着男人的背影,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她不情不愿地慢吞吞跟在他屁股后面,嘴里还嘀咕着,“狗脾气,真是莫名其妙。”
~
晚风吹过,吹散了遮月的云。
明天应是个好天气。
冷白色的月光洒下,小草屋落入清冷静谧的氛围之中,屋内暖黄的火水灯倒是衬除了几分温馨。
门外传来一阵敲敲打打的声响,温鸢正坐在床边擦头发,直到关门声响起,男人走进屋。
温鸢随口问了句:“门修好了?”
沈屹径直坐上床沿,“嗯”了一声,再没一丝多余的话。
温鸢撇嘴,小气鬼,她都给台阶了,居然还不下。
都变沈老三了还这么装。
冷战就冷战,哼!
男人高大的身形压下来,木床都咯吱咯吱摇摇晃晃,温鸢忙不迭给他腾了半边屁股,怕床塌了,分散分散受力点。
这个举动落在某人眼里却变了味。
沈屹淡淡扫了眼中间的空隙,宽得能再塞下一对。
一时间,整个房间异常安静,谁也不说话。
温鸢擦完头,也不管什么干不干的,甩了鞋子就往床上爬,“睡觉睡觉,你熄灯。”
沈屹看了眼被她甩飞已“分手”两只草鞋,起身,朝她扔了个罐东西。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