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长安旋身尽数扭开,不慌不忙道:“你把我引到这来,不单纯是想杀人灭口吧。”
“怎么会?”扶森皱眉:“璀璨捏在你手里,我怎么敢做别的。”
银针尽数钉在墙上,君长安取下一根:“怎么不敢,杀了我,再和母亲说我把璀璨毁了,你一样能保住命,至于璀璨到底在哪,你不也不关心吗?”
君长安笑了声:“我说的对吗?”
扶森皱眉,不知道是不见阳光还是被猜中心思,脸色苍白,尽管如此,他还是道:“真的不是我。”
君长安看着他,指尖刀片翻飞,也不知信了没信。
心脏传来一阵刺痛,很轻微,却足够让扶森心下大骇,这毒竟完全没解掉。
“你到底是什么人!”扶森捂着心口,近乎迷茫地看向她:“为什么你的毒对我有用?”
她静静站在那里,风吹起她的衣摆,恍惚间好似鬼魅一般。
指尖跳动的刀片停下,君长安收回袖中,转身离开,声音淡淡传来:“现在你才够资格和我谈条件。”
药阁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机关阵地,一草一木皆为暗器,比如现在。扶森抚向墙壁挂着的鲛人灯,拇指大小的孔洞出现在灯座底部,洞口微微发热——正是方才银针的由来。
门吱呀一声关上,扶森勾起嘴角,眼中划过算计。
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安全地出来。
君长安当然知道他不安好心,所以从一开始便没信过他口中的合作,她只信自己。
灯唰地亮起,这里大概也是一件审讯室,墙上挂满骨鞭、枷锁、镣铐,地上烙铁、火盆、烫油一字排开。
突然,巨大的木锤从上狠狠灌下,带着破空风声向她而来,君长安身形一晃。
咚一声巨响,木锤砸在脚边,尘土飞扬,君长安踢开脚边的碎石,走向这里的唯一一张床。
短短几步,火烧,刀砍,偷袭,甚至是毒尽数出场,随机排列组合玩了千八百个花样。君长安一一避开,手中白衣竟没沾染丝毫灰尘污渍。
那床虽然窄,但足够让人休息片刻,君长安脚步不停,换下衣服。
修长莹白的身体被一袭白衣裹住,腰带扎好,属于少女的身材看起来似弱柳扶风一般,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藏于体中的恐怖能量。
君长安皱了皱眉,仍是不习惯这样的身高,可先前城中她都用自己的身体身高行走,若还是按先前那般,甫一进药阁,怕不是会当场被抓住。
门从里面打开。
对上扶森一副看好戏的眼神,见她完好地出来,连衣摆都干净得不染纤尘,顿时变得惊讶起来,然后是惊恐。
低沉的声音不自觉上扬了几个调子,扶森破音道:“你没事?”
君长安没说话,下一秒,扶森就捂着心口在地上滚了两圈,额头冷汗汩汩,疼到连话都说不出。
“我错了,大人对不起。”
足足一刻钟后,扶森才感到那股让他恨不得自戕的疼痛缓缓褪去,他跪在地上,再生不出别的心思,或者说,是不敢。
他垂着头,几乎磕到地上:“我愿与您合作。”
什么母亲什么璀璨,扶森都不想管了,自己的命才最重要,刚才那一刻,他感到面前的女人,是真的想过要杀了他。
君长安嗯一声:“带路,我要去主殿。”
“是。”扶森恭敬道。
这条路和上次的路不同,两旁守卫森严,每隔十步便有一次盘查。
扶森递给她一块刻着“萍”字的令牌:“她前些日子出去了,你拿着不会有人发现。”
守卫将他们拦下,扶森递出令牌,低声道:“像我这样,他们就不会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