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停住。
我看见他的手——
按在案上。
手指收紧。
骨节发白。
额角。
有青筋。
一根。
慢慢凸起来。
他没动。
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东西。
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
靠在椅背上。
闭了一下眼。
睁开。
再看我的时候,已经平静了。
——
“你一个人回来的?”
我心里一紧。
“是。”
“温雁呢?”
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的眼睛。
“恋夕。”
“他们会后续回京。”我说。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
像能看进去。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多说点什么。
可我没说。
只是站着。
看着他。
——
过了一会儿。
他忽然开口。
“恋夕。”
“在。”
“等事情结束,”他说,“孤允你恢复身份。”
我愣住了。
抬头看他。
他看着我。
那眼神——
不是试探。
是陈述。
他早就知道。
一直都知道。
——
我低下头。
“属下无求。”
他看着我。
“难道你要继续留在孤身边?”
我没说话。
屋里很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
然后他说:
“温雁回京后,也会在。”
我心里一疼。
很轻。
但很疼。
我低着头。
看着地面。
眼前却全是她。
她躺在那里。
脸白得像纸。
她睁开眼睛。
第一句话问我。
没事吧。
——
“属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很轻。
“愿意。”
——
屋里静了一下。
我抬头。
看见陆鸿的表情。
变了一下。
很短。
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他在看我。
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又像在算什么。
我看不懂。
只觉得他的眼神——
让人背后发凉。
——
然后他笑了。
很淡。
带着点别的什么。
“好——”
他拖长了声音。
像是真的高兴。
又像是别的。
“孤成全你。”
——
我心里一沉。
说不上来的沉。
不知道他成全什么。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笑。
只知道——
背后忽然有点凉。
像有什么事情。
要发生了。
可我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他。
他也在看我。
那眼神——
像是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
“下去吧。”他说。
我行礼。
转身。
走到门口。
“恋夕。”
我停住。
没回头。
“她会回来的。”他说。
我心里一紧。
没说话。
推门。
出去。
——
外面风很大。
吹得人眼睛发酸。
我站在院子里。
很久。
没动。
她快回来了。
可我——
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