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之?”
“师尊你认识啊?”李来节道。
蒲明衣沉默片刻,才道:“让他进来吧。”
谢道之不客气地坐到蒲明衣旁边,将手里的拂尘搁在身旁。
蒲明衣:“你来做什么?”
蒲明衣好像对外人表现得都很冷淡,只有面对自己认为亲近的人,比如自己的徒弟们,才会展现出一点温和来。
谢道之扬起标准式的微笑:“在下真的只是想搭个顺风车回不老山。我的马儿日夜兼程,前些天忽然给累死了。”
蒲明衣:“......”
李来节:“......”
“噢!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陆掌门请的那个道士。”李来节眼睛亮起来。
谢道之:“对对对,我也见过你。”
李来节:“道长好作法!虽然有归殿里不是真的有鬼,但经过道长一通洗尘除秽后,我这一个多月来都不做噩梦了!”
谢道之笑道:“不客气,其实呢,天地能量的流转变化会影响梦境,节气交替、月圆月缺、星体运行等,不必过于纠结和恐惧它,大不了指天锤地痛骂一顿。”
“道长说得妙!”李来节给谢道之比了个大拇指。
马车继续前行,但不久后又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
李来节疑惑地再次撩开车帘,发现前边又站着一个身影,还很眼熟。
他眯了眯眼,待看清人后,震惊地喊出来:“夫子?”
然后,原本三个人的马车,现在坐了五个人。
夫子坐在李来节旁边,呵呵笑着捋了捋下巴的胡子:“好久不见啊蒲长老,还有两位小徒弟,还有这个......”
“谢道之。”
“噢噢,谢道士。老夫一路快马加鞭,总算找到你们了。”
“您不继续教书,来找我们做什么?难不成你也要搭顺风车?你的马也累死了?”李来节抱胸问。
“没有没有,马儿好着呢,不过老夫确实是要去缄北雪山的,自己独行太寂寞,想着刚好能跟几位一块儿,路上还能唠嗑。”夫子答。
听到夫子也去缄北雪山,蒲明衣可算有点反应,问道:“夫子去那边所为何事?”
夫子忽然长叹一口气,揉了揉眼睛,神色间添了几分沉郁:“老家在那边,听说出事了,想回去看看。”
“夫子,你老家不会是在缄北雪山脚下吧?这么远?”
李来节很震惊,夫子居然是北方来的,来这么远的地方教书,这是何必呢。
夫子点点头,“往事不提也罢。”
既然夫子这么说了,李来节也不好再问。旁边的陆甜甜还在睡觉,众人自觉没有多说话。
马车不疾不徐地重新前行,泥路上的坑坑洼洼似乎变多了,颠簸得更甚。
忽然,马车又停住了。
“又怎么了?没完没了了。”李来节嘟囔着。
“去看看。”蒲明衣道。
李来节伸出脑袋,不出意外,前方又站了一个人。
如今天色已经昏暗,路有点看不清。
那人手持一盏灯笼,肩上挑着个扁担,灯光照亮他整个人,看起来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老人提起灯笼过来照他:“小娃儿,泥介是去古亭镇滴?”
老爷爷的声音带着一点口音。
“对啊,老爷爷,你这是......”李来节顿感头疼,认为他大概率是要搭顺风车了。
这小小的马车,坐上六个人,不知道灵马能不能遭住,应该能行,就是行驶速度会变得很慢。
“老爷爷您是要搭马车?上来吧。”李来节伸手作势要拉他一把。
老爷爷摇头:“不是不是滴,窝是想提醒泥们,辣边山体滚石头滚土咧,走不通到古亭镇咧。”
四人听到这话,明白过来,前方有滚石堵住了路。
谢道之和夫子纷纷皱眉,蒲明衣表情不变。
老爷爷好像怕他们不信,那灯笼往前面一照:“泥看,是不是真。”
灯光照耀下,李来节果然看到前方小路横堵了一个小坡。
老爷爷用手指道:“前些天介边的山壁塌咧,路都被堵住咧,泥们要是想去古亭镇,只能走辣边的小路喽。”
“哦,这样啊,我们知道了,谢谢您啊爷爷,您是古亭镇的人?”
“是滴是滴,准备回家咧。”
“要不要坐马车,我们可以顺便送送您,我看您扁担上的东西挺重的。”李来节道。
“不咧,我山头上还有草药咧。我虽老但身体利索的勒,走小路几步就到滴,泥们放心吧,不给泥蒙添麻烦。”
老爷爷说完,不顾李来节的百般好意,不疾不徐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