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尧顿了顿,继续道:“算算时间,应该快要长出来了吧......”
“够了!”
蒲明衣看着他,森然道:“赶紧说,否则我是不会救你。”
白九尧:“你当我白痴啊,我要是说了,就更活不成!”
蒲明衣怒道:“你快说!我要坚持不住了!”
“我不说!你先把我救上来!”
“救不了!”
“我不信!”
“别逼我!”
“要死一起死!”
“你以为我不敢放手吗?”
“你的灵力刚刚耗损严重,你的左手被我死死抓住,右手必须要抓住剑柄,三力平衡,稍微想动,都有可能被拖下去。”
“......”
“你到底想干什么!”蒲明衣大吼。
“只是想活命罢了!”白九尧也大吼。
正当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听谁的时候,魔藤似乎又恼怒了。
那状如蟒蛇的藤身,扭动着的时候,藤蔓末端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下一秒,居然瞬间扭曲成一张花状大口!
血盆大口毫不犹豫将正在争吵的两个人吞了进去。
大口瞬间闭合,光线变得又红又暗。
“该死!什么东西?”
难得见到蒲明衣还有不淡定的一回,白九尧忍不住开玩笑道:“也许是藤蔓变异成蟒蛇了吧。”
此时此刻,两人自上而下,紧紧贴着黏糊的藤条内壁,不受控制地缓慢往下滑。
这魔藤内壁都是黏黏糊糊的汁液,隐隐散发一股酸腐气息,内壁微微起伏着,摸起来温热而富有弹性,还别说,整个空间看起来倒真像是在蛇的肚子里。
藤条内部空间并不大,两人几乎是紧贴着。
白九尧稍微转头就能碰到蒲明衣的耳朵尖,甚至还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味道。
淡淡的,淡到像晨曦薄雾里若影若现的光影,淡到像随时会消散的蒲公英,清列得让人流连忘返。
很淡,但他就是闻到了。
这味道,他觉得好像在哪儿闻到过,可始终想不起来是哪里。
也许是茶香吧。
他作为仙尊的那些年,也喜好喝茶,衣服上尝尝会染上各种各样的茶香,常常被女娥们调侃:青恒仙尊今日又宠幸哪味茶?
藤条内部封闭幽静,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便显得尤为清晰。
白九尧还抓着蒲明衣的手腕不放。
笑死,他根本不敢放。
白九尧:我目前就是一具凡胎□□,可不得抓牢保命符啊。
“放手。”
“不放,蒲长老快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鬼地方。”
蒲明衣明显在压抑着怒火,“你这样,我用剑不了。”
白九尧:“你不是还有另一只手么?”
蒲明衣不接话了,另一只手腕一动,琉璃剑现形,一剑扎向藤条内壁。
谁料,剑尖犹如陷进了一团扎不破的棉花,被反弹了回来。
“?”
蒲明衣不信邪地继续刺,又用灵力试了试。
结果无一例外,力量都被反弹了回来。
藤条内部根本破不开。
“难不成,这里真的是蟒蛇腹内?”
白九尧也犯了难,这时,一坨黏糊糊的汁液滴到他脸上。
他抬手去擦,却一不小心舔到了一口,浓重而难以形容的味道瞬间刺激了他的味蕾。
“......”
猝不及防地熏陶,让他忍不住喉咙滚动,鬼神使差下将混着那汁液的口水咽了下去。
胃内骤然一阵痉挛,酸意直冲喉头。
“呕——”
白九尧吐了出来。
“别吐我身上!”
“呃,不好意思,这味道实在呕......咳咳咳......呕......”
蒲明衣脑瓜子嗡嗡,两人离得这么近,呕吐物很难不溅到他的衣领。
忍无可忍之下,他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呕——”
“别吐了!”
“我也不想啊呕——”
不得不说,这汁液的威力很强,小小一口,就能掏空白九尧整个胃里的东西。
“抓好。”
白九尧虚虚地抬起苍白的脸,“什么?”